车停了。
警察局门口。
我抓着U盘。
沈砚看我。
“你信他吗？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信。”
“那还去？”
“我妈在他手上。”
沈砚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就去。”
“但U盘不能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万一又是局。”
“我们得留后手。”
他把U盘塞进裤兜。
“走吧。”
下车。
冷风灌进领口。
我哆嗦。
手机又响了。
“到了吗？”
“快了。”
“别耍花招。”
“你妈心脏不好。”
“你知道的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知道。”
挂了。
沈砚问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我妈心脏不好。”
“威胁我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老地方。
还是那个工厂。
铁门半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走进去。
沈砚跟在后面。
“温晴。”
是我爸的声音。
从二楼传来的。
“上来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沈砚要跟上。
我爸又说。
“别带那个小子。”
“不然你妈出事。”
我回头。
沈砚咬牙。
“我在这等你。”
“十分钟。”
“不出来我就报警。”
我点头。
上楼。
二楼空荡荡的。
我爸站在窗边。
旁边绑着一个人。
是我妈。
嘴上贴着胶带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U盘呢？”
“没带。”
我爸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带了。”
“但在我朋友那。”
“先放了我妈。”
我爸笑了。
“温晴。”
“你以为我傻？”
“放了人。”
“你还会给U盘？”
“你妈当年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她把我送进监狱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是她报的警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她跟沈国华串通好的。”
“把我弄进去。”
“然后装疯。”
“躲进精神病院。”
“你以为她是受害者？”
“她才是主谋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我妈？
不可能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“医生说的。”
“医生？”
“沈国华找的医生。”
“你妈根本没疯。”
“她装的。”
“为了躲我。”
“也为了拿U盘。”
“U盘里有什么？”
“你爸我的罪证。”
“还有沈国华的。”
“你妈想一网打尽。”
“然后独吞。”
我看向我妈。
她拼命摇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爸走过去。
撕开胶带。
“说吧。”
“告诉他。”
“真相。”
我妈喘着气。
“温晴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是疯子。”
“他害了那么多人。”
“还害了你爸——”
“闭嘴！”
我爸一巴掌扇过去。
我妈倒在地上。
我冲上去。
“别碰她！”
我爸抓住我手腕。
“你妈骗了你十年。”
“我也骗了你十年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真的还活着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他就在楼下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楼下？
沈砚？
不可能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沈砚他——”
“沈砚是你爸的儿子。”
“你爸当年没死。”
“改头换面。”
“成了沈国华的司机。”
“后来沈国华死了。”
“他就用沈砚的身份。”
“接近你。”
“你以为他是谁？”
“他一直在查你妈。”
“查U盘。”
“查当年的事。”
“他根本不是你男朋友。”
“他是你爸。”
我腿软。
站不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那么年轻——”
“整容。”
“加上化妆。”
“他比你妈小不了几岁。”
“你不信？”
“叫他上来。”
“你问他。”
我爸掏出手机。
按了个键。
楼下传来铃声。
然后是脚步声。
沈砚上来了。
不。
不是沈砚。
是我爸。
他站在楼梯口。
看着我。
“温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后退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从头到尾。”
“你都在骗我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但我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
“你让我查真相。”
“你让我怀疑所有人。”
“然后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才是最大的骗子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妈爬起来。
抱住我。
“温晴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妈在。”
我推开她。
“你也是骗子。”
“你们都是骗子。”
我跑下楼。
跑出工厂。
外面下雨了。
冷雨打在脸上。
我蹲在路边。
哭不出来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悦。
“温晴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哪。”
“别动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我挂断。
抬头。
雨里。
一辆车停在面前。
车窗摇下。
是林悦。
“上车。”
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那里有所有答案。”
我犹豫。
但雨太大。
我拉开车门。
坐进去。
车开走了。
后视镜里。
工厂门口。
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我妈。
一个是沈砚。
不。
是我爸。
他们看着我离开。
谁也没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