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盯着面前的女人。
头顶没倒计时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他问。
女人笑。
“归零者。”她说，“就像你一样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沈淮咬牙。
“你是。”女人往前走一步，沈淮后退一步。“你见过哪个活人，倒计时永远是零？”
沈淮说不出话。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这能力，从一开始就是陷阱。
那他算什么？
怪物？
“跟我走。”女人说，“我们能告诉你答案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
沈淮回头看了一眼。
陆远抱着老刘的尸体，浑身发抖。
李岩站在旁边，低着头，像条丧家犬。
我真服了。
“行。”沈淮说，“我跟你走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放了他。”沈淮指陆远。“他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女人歪头想了想。
“可以。”她说，“反正他也没用。”
陆远抬头：“沈淮！”
“闭嘴。”沈淮说，“活着比什么都强。”
他走过去，蹲下。
“听着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往东走，别回头。找到安全的地方，活着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沈淮苦笑，“我倒要看看，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陆远还想说什么，被沈淮推了一把。
“滚。”
陆远咬着牙，转身跑了。
沈淮站起来，看着女人。
“走吧。”
女人转身，红眼大军让开一条路。
沈淮跟着她，走在队伍中间。
旁边全是红眼。
有老有小，有男有女。
全都沉默。
像行尸走肉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，到了一栋废弃的大楼。
女人带他进地下室。
灯光昏黄。
地上摆着几排床垫，上面躺着人。
全是红眼。
“这就是我们的家。”女人说。
沈淮皱眉。
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活下去。”女人说，“然后找到钥匙。”
“钥匙是什么？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你。”她说，“倒计时永远为零的人，能打开那扇门。”
“什么门？”
“末世的门。”女人说，“或者，新世界的门。”
沈淮脑子更乱了。
“我不明白。”
“你不需要明白。”女人说，“你只需要存在。”
“那你们呢？”
“我们？”女人笑，“我们只是陪衬。”
“从归零那天起，我们就不是人了。”
“我们是工具。”
沈淮沉默。
他突然想起李岩的话。
归零者可以恢复。
赵龙也曾是归零者。
“赵龙呢？”他问。
“死了。”女人说，“他不愿意当钥匙。”
“什么意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地下室的门被踹开。
一个人冲进来。
浑身是血。
“首领！”那人喊，“外面来了一群人！”
“什么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那人说，“领头的是个女的，她说——”
他看了一眼沈淮。
“她说，要我们交出钥匙。”
沈淮心头一紧。
又有麻烦了。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来得好快。”她低声说。
然后看向沈淮。
“看来，你比我想象的还重要。”
沈淮没说话。
他只是觉得，这破能力，真他妈操蛋。
卧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