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走在前面。
李岩跟在后面。
两个人都不说话。
街边的废墟里偶尔传来动静，不知道是人还是老鼠。
“你刚才说，你也不是人？”李岩终于开口。
沈淮没停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陈叔说我是锁。”
“锁也是人变的。”
“那我为什么能看到倒计时？”
李岩沉默了。
走了几步，沈淮突然停下。
他蹲下来，捡起一块碎玻璃。
玻璃上映着他的脸。
眼睛还是红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李岩凑过来，“你现在才觉得自己不对劲？”
沈淮把玻璃扔了。
“以前觉得是能力。”他说，“现在觉得是诅咒。”
“那你还要去找林雨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怕她把你吃了？”
沈淮笑了。
“吃我？”他说，“我是锁，她得用我开门。”
“开了门呢？”
“开了门我就没用了。”
李岩没接话。
两个人继续走。
前面有个塌了一半的便利店。
沈淮走进去，翻了翻货架。
大部分东西都被搬空了，只剩几包过期的饼干。
他撕开一包，嚼了两口。
“不是吧？”李岩说，“过期半年了你还吃？”
“饿不死就行。”
“你胃受得了？”
“我连人都不一定是，还怕过期？”
李岩叹了口气。
他也翻了一包，坐在地上啃。
“你说，陈叔说的那些话，有几分是真的？”李岩问。
“一半吧。”
“哪一半？”
“他说我是锁，应该是真的。”沈淮说，“但他说我死了末世就结束，我不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雨还活着。”沈淮说，“她比我更了解这个系统。”
“如果杀了我就能解决一切，她早就动手了。”
李岩想了想。
“有道理。”他说，“那你打算怎么找她？”
沈淮站起来。
“回那个基地。”他说，“她的人还在那儿。”
“你疯了？那儿两伙人打架呢！”
“打完了。”沈淮说，“现在该收尸了。”
他走出便利店。
李岩跟出来。
“你真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沈淮说，“但我更怕什么都不知道就死了。”
远处传来一声枪响。
沈淮眯起眼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晚了，连尸体都收不着了。”
两个人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