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睁开眼。
天亮了。
李岩靠在墙边睡着了，手里还攥着那把刀。
沈淮坐起来。
脑袋里全是周明那句话。
“你所有的记忆都是假的。”
操。
他站起来，踢了踢李岩的脚。
“起来。”
李岩猛地惊醒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走。”沈淮说，“去找林雨。”
“你知道她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淮说，“但我知道谁可能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陈叔。”
李岩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陈叔要杀你。”
“他杀不了我。”沈淮说，“至少现在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还有用。”
李岩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站起来，“走吧。”
两人出了便利店。
外面还是灰蒙蒙的废墟。
沈淮走在前面，李岩跟在后面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沈淮突然停下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李岩问。
沈淮没说话。
他盯着前面拐角处。
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是周明。
周明脸上带着血，手里拿着一根铁棍。
“你们还没走？”他说。
“你在这干什么？”沈淮问。
“等你们。”周明说，“我知道你会回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想知道真相。”
沈淮冷笑。
“你昨天说了那么多，哪句是真的？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周明说，“但我不该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雨会生气。”
沈淮皱眉。
“林雨？”
“对。”周明说，“她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“那你还是说了。”
“因为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。”
李岩插话。
“搞毛啊，”他说，“你们到底谁跟谁一伙？”
周明看着他。
“我跟谁都不一伙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想活下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沈淮问。
周明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我看过你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在系统里。”周明说，“你是钥匙的时候，我见过你。”
沈淮愣住。
“那时候你还没变成锁。”周明说，“你是个活人。”
“我认识你。”
“你叫沈淮。”
“不是容器。”
沈淮站在原地。
手又开始抖。
“那我为什么在这里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有人把你关进来了。”周明说，“林雨。”
“她把你锁在系统里。”
“让你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。”
“但她没想到你会觉醒。”
沈淮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她爱你。”周明说，“她不想让你死。”
“但钥匙必须死。”
“所以她把你变成了锁。”
李岩骂了一句。
“真他妈乱。”他说，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淮闭上眼睛。
过了很久。
他睁开眼。
“去找林雨。”他说，“我要当面问她。”
周明点头。
“她在基地等你。”他说，“但她不会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恨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