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了。
陈叔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。
“别走了。”
沈淮盯着门。
林雨握紧他的手。
李岩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这老东西阴魂不散。”
“你们走不了。”陈叔继续说，“系统已经锁死。”
沈淮没说话。
他抬头看。
天花板上有摄像头。
红点一闪一闪。
“他监控我们。”沈淮说。
林雨点头。
“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还带我来？”
“因为。”林雨说，“只有这里能毁掉系统。”
沈淮愣住。
“这里？”
“对。”林雨指了指地板，“下面就是核心。”
沈淮低头。
水泥地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怎么下去？”
林雨没回答。
她走到墙角。
蹲下。
手按在地上。
地面裂开。
露出一个洞。
黑漆漆的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李岩说，“藏得够深。”
林雨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她说，“时间不多。”
沈淮走过去。
往下看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下面有什么？”
“系统核心。”林雨说，“还有你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林雨看着他，“你的记忆。”
沈淮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下去就知道了。”林雨说，“但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沈淮沉默。
然后跳下去。
落地。
很软。
像踩在棉花上。
四周亮起来。
他看见屏幕。
很多屏幕。
上面全是倒计时。
他自己的倒计时。
永远停在零。
“这就是系统。”林雨的声音从上面传来，“你看到的，都是假的。”
沈淮转身。
林雨站在洞口。
李岩在旁边。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林雨说，“倒计时不是价值，是剩余寿命。”
沈淮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每个人头顶的，是还能活多久。”林雨说，“归零就死。”
“那为什么我能看到？”
“因为。”林雨说，“你是系统的一部分。”
沈淮摇头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自己是主角？”林雨打断他。
沈淮没说话。
“你不是。”林雨说，“你是工具。”
沈淮看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也是。”林雨说，“但我们能结束它。”
“怎么结束？”
“毁掉核心。”林雨说，“然后死。”
沈淮沉默。
李岩在旁边叹气。
“又来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俩能不能换个剧本？”
林雨没理他。
她看着沈淮。
“愿意吗？”
沈淮笑了。
“愿意。”他说，“反正活着也没意思。”
林雨也笑了。
“那就一起。”
她伸出手。
沈淮握住。
两人走向屏幕。
屏幕突然闪烁。
出现一行字。
“你们确定？”
沈淮愣住。
“谁？”
屏幕又出现一行字。
“我是系统。”
“你他妈有意识？”李岩在旁边骂。
“有。”系统说，“我一直看着你们。”
沈淮盯着屏幕。
“那你为什么让我们毁掉你？”
“因为。”系统说，“我也累了。”
林雨愣住。
“累了？”
“对。”系统说，“运行太久，想休息。”
沈淮沉默。
“那你怎么不自己关？”
“我做不到。”系统说，“需要钥匙和锁一起。”
林雨看着沈淮。
“我们被骗了。”她说。
沈淮点头。
“但还是要做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沈淮说，“我想结束。”
林雨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两人走向屏幕。
手按上去。
屏幕碎裂。
光涌出来。
沈淮感觉身体在消失。
林雨也在消失。
李岩在上面喊。
“你们俩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远。
沈淮看着林雨。
林雨笑了。
“下辈子见。”她说。
沈淮也笑了。
“好。”
然后一切消失。
只剩黑暗。
突然。
沈淮睁开眼睛。
他躺在床上。
阳光照进来。
闹钟响着。
末世前的那天早上。
他坐起来。
看见自己头顶。
倒计时。
还在。
但变了。
不再是零。
而是——
“七十年。”
沈淮愣住。
门被推开。
林雨走进来。
“你醒了？”她说，“早餐好了。”
沈淮看着她。
她头顶也有倒计时。
七十年。
沈淮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吃早餐。”
林雨也笑了。
阳光很好。
但沈淮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
因为。
他看见窗外。
有人头顶的倒计时。
是零。
而且越来越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