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我妈走的时候，手一直在抖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握紧了我的手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顾衍之还站在那里。
没动。
像根柱子似的。
我真服了，这人是不是傻？
我都走了，他连追都不追一下？
我妈轻声说：“棠棠，别看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。
“嗯。”
我们走到路边，拦了辆出租车。
上车之后，我妈才开口。
“棠棠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其实什么？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其实我见过他妈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见的？”
“昨天。”
“她来找我的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她说她知道当年的事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她儿子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“她让我别怕。”
“她说她会护着你。”
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。
“妈。”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怕。”
“怕你心软。”
“怕你为了我。”
“委屈自己。”
我抱着她。
“妈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傻。”
她笑了。
“傻的是你。”
“你为了我。”
“连喜欢的人都能不要。”
“你才傻。”
我哭得说不出话。
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们一眼。
没说话。
到了家，我扶我妈上楼。
她让我别担心，说她会处理。
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亮了。
是顾衍之的消息。
“棠棠。”
“我想好了。”
“我不管了。”
“我只要你。”
“你回来好不好？”
我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我回他：“你。”
“你不是说要想想吗？”
他秒回：“我想好了。”
“我想了一路。”
“我想通了。”
“我不管那些破事了。”
“我只要你。”
“你回来好不好？”
我笑了。
又哭了。
我回他：“好。”
然后我打了个电话给他。
他接起来，声音哑哑的。
“棠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妈呢？”
“她在隔壁。”
“她没事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。”
“我差点就失去你了。”
“我怎么能没事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不是说要想想吗？”
“想完了？”
他急了。
“你别笑我。”
“我真的想好了。”
“我不管了。”
“我只要你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别怕。”
我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心里暖暖的。
突然，门被敲响了。
我妈的声音传来：“棠棠。”
“开门。”
“有人找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的是顾衍之的妈妈。
她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怎么来了？
她怎么知道我家在哪？
我妈站在她身后，冲我点了点头。
我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阿姨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她走过来，抱住我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“衍之在楼下等着呢。”
“他不敢上来。”
“怕你生气。”
我笑了。
又哭了。
原来。
原来她什么都知道。
原来。
原来她一直站在我这边。
我擦了擦眼泪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