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沙发上，盯着手机。
顾衍之在厨房煮面。
他说他妈妈同意了。
我该高兴的。
可我心里堵得慌。
“面好了。”
他端出来。
我接过碗。
低头吃。
他坐我对面。
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他放下筷子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有事。”
我抬头。
“你妈妈。”
“真的同意了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“她说她查了你的资料。”
“觉得你是个好姑娘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她查到了什么？”
他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前男友。”
“我的家庭。”
“我的工作。”
“她都知道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她还同意？”
“你姐不是反对吗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妈说了。”
“她做主。”
我低头。
吃面。
面有点咸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是不是有事瞒着我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你姐反对。”
“因为你前女友的事。”
“你妈突然同意。”
“因为查了我的资料。”
“你不觉得奇怪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妈。”
“是不是认识我爸妈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笑了。
“猜的。”
“你姐说。”
“你前女友的事。”
“是你妈告诉她的。”
“你妈查我资料。”
“突然同意。”
“你不觉得。”
“太快了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妈她——”
“她确实认识你妈。”
“她们是大学同学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和我妈。”
“是同学？”
他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我妈说。”
“你妈以前帮过她。”
“所以她一直想见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着笑着。
又哭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怕你多想。”
“我以为。”
“你会觉得。”
“我是因为这件事才追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是吗？”
他急了。
“当然不是！”
“我追你。”
“是因为你。”
“不是因为任何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他松了口气。
“那你还吃面吗？”
“吃。”
“都坨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重新煮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就这样吃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脸红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吃面。”
我低头。
吃面。
面真的坨了。
可我觉得。
很好吃。
突然。
他手机又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又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妈。”
“说让我们明天回家吃饭。”
“她。”
“同意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真的？”
他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她查了你的资料。”
“觉得你是个好姑娘。”
我笑了。
笑着笑着。
又哭了。
他抱住我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带你回家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松开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吃面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们上车。
他发动车子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。
我想起一件事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之前说。”
“你后悔没早点认识我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后悔。”
“没早点娶你。”
我脸红了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
他笑了。
“回家。”
“吃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