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跑回院子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她扶着门框喘气。
“小姐?”丫鬟春兰吓了一跳,“您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沈棠摆手,“别问。”
春兰识趣地退下。
沈棠坐到铜镜前,看着自己红透的脸。
妈的。
她刚才说了什么?
“顾明轩,我刚才说的是认真的。”
这话能收回来吗?
不能。
沈棠捂脸。
算了,说都说了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院子里的海棠花开得正好。
前世她最喜欢这花,可继母说庶妹体弱,把花全移到了沈婉院里。
这辈子,她不会再让了。
“春兰!”
“小姐?”
“去把王嬷嬷的底细给我查清楚。”沈棠声音冷下来,“她儿子那个赌坊,叫什么名字。”
春兰应声去了。
沈棠坐在窗前,手指敲着桌面。
顾明轩答应帮忙,可她不能全指望他。
前世她太傻,以为嫁个好人家就能解脱。
结果呢?
被继母一封假信骗回娘家,路上“意外”坠马。
死得真窝囊。
“小姐!”春兰跑回来,“打听到了,那赌坊叫‘金来赌坊’,在城东柳树巷。”
沈棠站起身。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赌坊。”
春兰瞪大眼睛。“小姐,您去那种地方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沈棠冷笑,“我死过一次的人,还怕赌坊?”
春兰不敢再劝。
两人换了男装,从后门溜出去。
柳树巷很热闹。
赌坊门口站着两个壮汉,看见沈棠她们,上下打量。
“小公子,来玩两把?”
沈棠扔出一锭银子。“找你们掌柜。”
壮汉眼睛一亮,立刻让路。
赌坊里头烟雾缭绕,吆喝声震天。
沈棠皱眉。
她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柜台后,正是王嬷嬷的儿子王虎。
“王掌柜。”沈棠走过去。
王虎抬头。“你是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沈棠压低声音,“你娘在沈家做的事,你清楚吧?”
王虎脸色变了。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你娘帮着我继母害人,你这里也不干净。”沈棠盯着他,“要不要我去报官?”
王虎猛地站起来。“你搞毛啊!”
“别急。”沈棠笑了,“我给你指条活路。”
她凑近,声音更轻。“你娘手里有封信,是我继母写给外男的。你把它偷出来,送到顾府。这事就算了。”
王虎额头冒汗。“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?”
“你赌不赌?”沈棠转身,“不赌的话,明天官府就来封你的店。”
王虎咬牙。“我赌。”
沈棠点头,转身就走。
出了赌坊,春兰腿都软了。“小姐,您胆子也太大了……”
“不大怎么活?”沈棠拍拍她的肩,“走,回去。”
两人刚拐出巷子,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顾明轩。
他穿着月白长衫,手里拿着一卷书,看样子刚从书铺出来。
“沈……”他愣了一下,“你怎么穿成这样?”
沈棠脸一红。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不是吧,”顾明轩笑了,“你上午才跟我表白,下午就女扮男装逛赌坊?”
沈棠瞪他。“你跟踪我?”
“碰巧。”顾明轩收起笑,“你去赌坊做什么?”
“不关你事。”
“沈棠。”顾明轩声音沉下来,“你一个人去那种地方,万一出事怎么办?”
沈棠愣了一下。
他是在担心她?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“我有分寸。”
“分寸?”顾明轩走近一步,“你知不知道我刚才看见你从赌坊出来,心跳都快停了。”
沈棠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有点抖,“你担心我?”
顾明轩没说话。
沈棠忽然笑了。“顾公子,你是不是也喜欢我?”
顾明轩耳根红了。“胡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心跳都快停了?”
“……”
沈棠笑得更厉害了。
顾明轩转身就走。
“喂!”沈棠追上去,“你还没回答我!”
顾明轩脚步更快。
沈棠追了两步,忽然停下来。
她看见远处巷口,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。
是沈婉的丫鬟。
沈棠心里一沉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