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棠刚醒，就听见院子里吵嚷。
她披衣出去。
沈婉站在院门口，脸色铁青。
“姐姐，你昨晚去哪儿了？”
沈棠心里一紧。
来了。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她冷声说。
沈婉笑了一下。
“当然关我的事，”她说，“母亲让我问你。”
她身后站着继母的贴身丫鬟翠儿。
沈棠扫了一眼。
“我出去透透气。”她说，“不行？”
“透气？”沈婉走近一步，“姐姐，你穿着男装去赌坊透气？”
沈棠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知道了。
不，她在诈我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沈棠说，“什么男装？”
沈婉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王虎写的，”她说，“他说昨天有个小白脸去威胁他，让他偷王嬷嬷的信。”
沈棠盯着那封信。
她没说话。
“姐姐，”沈婉笑着说，“你说那个小白脸是谁？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是吗？”沈婉把信展开，“那我把这封信交给母亲，让她查查？”
沈棠看着她。
脑子里飞速转。
不能让她交给继母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沈棠问。
沈婉笑了。
“姐姐果然聪明。”她说，“我不要什么，只要你答应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三日后选婿宴，”沈婉说，“你选赵家公子。”
沈棠愣了一下。
赵家公子？
前世赵家公子是个纨绔，吃喝嫖赌样样精通。
嫁给他就是跳火坑。
“为什么？”沈棠问。
“不为什么，”沈婉说，“你选他，我就把信烧了。你不选，母亲马上就知道了。”
沈棠握紧拳头。
我真服了。
她咬着牙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沈婉满意地点头。
“姐姐真乖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翠儿跟在她身后。
沈棠站在院子里。
手在发抖。
她不能选赵家公子。
但她也不能让继母知道她去赌坊的事。
怎么办？
她想了很久。
忽然，她想起一个人。
顾明轩。
对，找他帮忙。
她换好衣服，悄悄出门。
到了顾府门口，她让门房通报。
等了一会儿，顾明轩出来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沈棠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顾明轩皱眉。
“她手里有那封信？”
“嗯。”沈棠说，“她说三日后我选赵家，她就烧了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不答应怎么办？”沈棠说，“让她告诉继母？”
顾明轩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其实，”他说，“你可以选我。”
沈棠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选婿宴上，”顾明轩说，“你选我，她就算把信拿出来，你也有理由拒绝赵家。”
沈棠看着他。
心跳得很快。
“你……你愿意？”她问。
顾明轩点头。
“愿意。”他说。
沈棠忽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
顾明轩也笑了。
“不过，”他说，“你得先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今晚，”他说，“跟我去一趟王嬷嬷家。”
沈棠瞪大眼睛。
“去她家？”
“嗯，”顾明轩说，“我查到一些东西，需要你配合。”
沈棠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顾明轩叫住她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沈棠笑了笑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走出顾府。
阳光很好。
但她心里有点乱。
选顾明轩？
那她重生回来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
她摇摇头。
不想了。
先解决眼前的事。
晚上，她换上男装，偷偷溜出府。
顾明轩在巷口等她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他们走到王嬷嬷家附近。
顾明轩指了指一个窗户。
“那是她的房间。”他说，“我查过，她每晚都会出去一趟，大概半个时辰。”
“去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明轩说，“我们趁她不在，进去看看。”
沈棠点头。
他们等了半个时辰。
果然，王嬷嬷出来了。
她鬼鬼祟祟地往后巷走。
顾明轩拉着沈棠，翻墙进了院子。
窗户没锁。
他们翻了进去。
房间里很暗。
沈棠摸索着找东西。
忽然，她摸到一个盒子。
打开一看。
里面有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：“沈家老爷，妾身有孕，望君怜惜。”
落款是：翠儿。
沈棠愣住了。
翠儿？
继母的丫鬟？
她怀孕了？
父亲的孩子？
她转头看顾明轩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她说。
顾明轩接过来一看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父亲……”他说。
沈棠咬着嘴唇。
原来如此。
继母让翠儿勾引父亲。
如果翠儿生了儿子，那沈家就彻底是继母的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他们翻出窗户。
刚落地，就听见脚步声。
王嬷嬷回来了。
他们躲进旁边的柴房。
王嬷嬷进了房间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尖叫一声。
“谁动过我的东西！”
沈棠和顾明轩对视一眼。
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