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想到淑妃会来这一手。
她坐在椅子上,端着茶,笑得跟没事人似的。
岑鹤整个人僵在我身边。
手凉得吓人。
“你儿子?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“五岁,城南柳巷,姓李。”淑妃慢悠悠地说。“你每个月都托人送银子,以为我不知道?”
岑鹤没说话。
我盯着他。
他从来没跟我提过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干。“你真有个儿子?”
他看我一眼。
那眼神,我读不懂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“你弄错了。”
淑妃放下茶杯。
“哦?”
“那我现在就让人去城南,把那孩子手剁了。”
她说话的语气,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岑鹤猛地往前冲了一步。
侍卫立刻拔刀。
我死死拽住他胳膊。
“别冲动!”我压低声音。“她诈你的!”
“万一呢?”他吼出来。
声音都破了。
我第一次见岑鹤这样。
那个冷面司礼监掌印,那个什么都算得死死的男人,现在像个疯子。
我攥紧他的手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她要是真有你儿子,早带出来给你看了。”
“光说不动,就是没把握。”
岑鹤喘着粗气。
眼睛红得吓人。
淑妃又笑了。
“沈鸢啊沈鸢,你倒是聪明。”
“可惜聪明人活不长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来人,把绣品搜出来。”
“搜不出来,就把他们三个都关起来。”
“一天不给,我就一天杀一个人。”
“先从那个小太监开始。”
小顺子脸刷地白了。
“卧槽……”他小声骂了一句。
我挡在他前面。
“你敢动他试试。”
淑妃挑眉。
“试试?”
她挥了挥手。
侍卫朝我们围过来。
刀光晃眼。
岑鹤突然开口。
“我给你。”
“什么?”我扭头看他。
“绣品。”他说。“在我身上。”
淑妃眼睛亮了。
“早该这样。”
岑鹤伸手往怀里掏。
我抓住他手腕。
“你疯了?”
“那是唯一的证据!”
他低头看我。
“孩子更重要。”
“妈的……”我骂了一句。“你真是个傻子。”
他没理我。
掏出那幅绣品。
《百鸟朝凤》。
淑妃伸手来接。
就在这时——
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!
像是什么东西炸了。
所有人一愣。
紧接着,有人喊——
“走水了!走水了!”
“淑妃娘娘,偏殿着火了!”
淑妃脸色一变。
“谁干的?!”
没人回答。
岑鹤趁这机会,一把拽住我和小顺子。
“走!”
我们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淑妃的尖叫——
“给我追!追!”
“抓不到他们,你们全得死!”
我跟着岑鹤跑出院子。
风灌进嗓子眼。
疼得要命。
但我没停。
因为我看见——
偏殿的火光里,有个人影。
穿着绣衣司的衣裳。
正朝我们这边看。
那人是谁?
我还没来得及想,岑鹤已经拉着我拐进了小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