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在旧宅待了三天。
顾衍没回来。
师父也不说话。
就坐在院子里,盯着那棵歪脖子树发呆。
小安倒是开心。
天天追着鸡跑。
“姐,咱们啥时候回家?”他问。
沈棠没答。
家?
她哪还有家。
第四天早上,主母派人来了。
一个老妈子,带着封信。
沈棠拆开一看。
上面写着:沈姑娘,你弟弟在我手上。想要他活命,拿侯爷令牌来换。
沈棠手一抖。
信掉在地上。
她转头看院子里。
小安还在追鸡。
“小安!”她喊。
小安回头。“咋了姐?”
“过来。”
小安跑过来。
沈棠拉着他的手。“没事。”
她心里骂了一句。
离谱。
主母这招够狠。
直接拿小安威胁她。
可小安就在她身边啊。
这信……
等等。
沈棠又看了一遍信。
字迹不对。
主母上次给她的遗书,字迹工整。
这封信的字,歪歪扭扭的。
像是左手写的。
她抬头看老妈子。
“你是谁的人?”
老妈子一愣。
“我……我是主母的人啊。”
“撒谎。”沈棠说。“主母的字我见过。这信不是你主子写的。”
老妈子脸色变了。
她转身想跑。
沈棠一把抓住她。
“说!谁派你来的?”
老妈子不说话。
沈棠从袖子里掏出侯爷令牌。
“你不说,我就用这个调暗卫来审你。”
老妈子吓得跪在地上。
“是……是顾二爷。”
沈棠心里一沉。
顾二爷。
他回来了。
“他让你干嘛?”
“让我骗你去城西破庙。他说……他说他要跟你谈笔买卖。”
沈棠松开手。
老妈子爬起来就跑。
沈棠没追。
她看着手里的信。
顾二爷想干嘛?
他不是答应写认罪书了吗?
怎么又反悔了?
她转头看师父。
师父还是盯着树发呆。
“师父。”她喊。
师父没动。
“师父!”
师父慢慢转过头。“干嘛?”
“顾二爷回来了。”
师父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他找你?”
“嗯。”
师父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。“他不敢动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手里有令牌。”师父说。“他怕你。”
沈棠想了想。
也对。
令牌能调暗卫。
暗卫只听令牌的。
顾二爷再横,也不敢跟暗卫硬碰。
“那我去了?”
“嗯。”师父说。“带上小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让他见见世面。”
沈棠觉得师父话里有话。
但她没多问。
她拉着小安出门。
城西破庙不远。
走了两刻钟就到了。
庙里破破烂烂的。
供台上全是灰。
顾二爷坐在蒲团上。
看见沈棠进来,他笑了。
“沈姑娘。”他说。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棠没笑。
“你想干嘛?”
“谈笔买卖。”顾二爷说。“你帮我杀了主母,我给你一万两银子。”
沈棠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杀主母。”顾二爷说。“她不死,我睡不着觉。”
沈棠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顾二爷说。“她手里有我害死你爹的证据。她不交出来,我就得死。”
“那你活该。”沈棠说。
顾二爷脸沉下来。
“你不答应?”
“不答应。”
“那你别想活着离开。”
顾二爷一挥手。
庙门突然关上。
十几个黑衣人从暗处冲出来。
沈棠把小安护在身后。
她掏出令牌。
“暗卫!”她喊。
没人出来。
顾二爷笑了。
“令牌没用。”他说。“暗卫早被我买通了。”
沈棠心里一凉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