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鹿的声音从上面传来。
我抬头。
裂缝口有光。
她站在那儿。
手里拿着什么。
“别动！”
她喊。
然后扔下来一个东西。
是个打火机。
掉在我脚边。
火苗蹿起来。
照亮了周围。
我看到我妈的脸。
不。
是那个东西。
她的脸扭曲着。
嘴里有黑色的液体。
滴在我腿上。
烫。
“你带人来？”
她尖叫。
声音变了。
不再是温柔的。
像金属刮玻璃。
“你背叛妈？”
我摇头。
“你不是我妈。”
“你是假的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我是假的？”
“那你妈呢？”
“你敢说我不是你妈？”
她松开我的脚踝。
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妈早死了。”
“被我吃了。”
“你亲眼看到的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是的。
我看到了。
在第10章。
那个场景。
但我一直骗自己。
那不是真的。
“沈默！”
林小鹿喊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她在影响你。”
“上来！”
我抬头看。
林小鹿伸下手。
但那个东西。
突然抓住我的腿。
往裂缝深处拖。
我拼命挣扎。
但力气不够。
“搞毛啊！”
我骂。
“放开！”
她不放。
我听到林小鹿的脚步声。
她跳下来了。
落地时砸在我旁边。
手里拿着一个东西。
是个木盒子。
就是之前那个。
她打开。
里面是空的。
“你来晚了。”
那个东西笑。
“盒子里的东西。”
“已经在我肚子里了。”
林小鹿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是钥匙。”
“没有它。”
“你打不开第三层的门。”
那个东西舔了舔嘴唇。
“钥匙？”
“不。”
“那是你爸的骨头。”
“你爸的骨头。”
“被你们当钥匙用了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林小鹿愣住。
我看着她。
她眼里有泪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爸的骨头？”
“他不是……”
“他不是早就死了吗？”
那个东西笑得更欢了。
“死了？”
“你爸没死。”
“他就在第三层。”
“被锁着。”
“因为他不听话。”
“想放走所有人。”
“所以被关起来了。”
“用他自己的骨头。”
“锁住了。”
“离谱吧？”
林小鹿手里的盒子掉在地上。
啪。
碎了。
她蹲下来。
捂着脸。
哭。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那个东西松开我的腿。
往裂缝深处爬。
“你们慢慢聊。”
“我去看看你妈。”
“她快不行了。”
“我得再吃一口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站住！”
我喊。
但已经晚了。
她消失在黑暗里。
只剩下笑声。
回荡。
林小鹿抬起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沈默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我不是钥匙。”
“我是锁。”
“我是你爸造的锁。”
“为了关住那个东西。”
“但我忘了。”
“全忘了。”
“直到刚才。”
“才想起来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现在怎么办？”
她站起来。
擦了擦眼泪。
“去第三层。”
“救我爸。”
“还有你妈。”
她伸出手。
“跟我来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握住了。
她的手很冷。
像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