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家的时候，雨刚好停。
沈时把外套挂好，回头看我。
“吓着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。”
“就是手有点抖。”
他笑了。
“还说不怕。”
我瞪他一眼。
“你那一拳打得挺狠。”
“张昊那血……”
“会不会有事？”
沈时倒了杯水给我。
“没事。”
“他有证据早拿出来了。”
“就是吓唬你。”
我喝着水，心跳慢慢稳下来。
“那他说的……”
“你以前对林婉什么样？”
沈时顿了下。
“你想听？”
我点头。
他坐到沙发上。
“以前。”
“我对她是真心的。”
“但后来她嫌我穷。”
“就走了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
“对我也是真心？”
他没说话。
走过来。
蹲在我面前。
“顾念。”
“我沈时这辈子。”
“就认真过两次。”
“一次是创业。”
“一次是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。”
他笑。
“跟你学的。”
“你不是老说我闷吗。”
我捶了他一下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还会贫了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找张昊谈。”
“把事说清楚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他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
“他不敢。”
“他要是敢动你。”
“我让他公司都开不下去。”
我看着沈时。
他眼里有光。
不是那种狠。
是那种坚定。
我突然觉得。
好像真的没事了。
“那林婉呢？”
沈时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那边。”
“我已经报警了。”
“律师说证据够。”
“她翻不出浪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饿不饿？”
“给你煮面。”
我点头。
“加个蛋。”
他进厨房。
我靠在门框上看他。
背影有点瘦。
但很稳。
电话响了。
是沈时的。
他接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税务又来了？”
“不是查过了吗？”
他挂断。
看着我。
“公司那边。”
“说有人举报。”
“要重新查。”
我心跳又快了。
“张昊？”
沈时摇头。
“不像。”
“他刚挨打。”
“没这么快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可能是林婉。”
“她还有后手。”
我攥紧杯子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沈时深吸一口气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去处理。”
“你在家等我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他看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你老婆。”
“领了证的那种。”
“别想甩开我。”
他笑了。
眼里的疲惫被笑意冲淡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去。”
出门的时候。
天又阴了。
好像又要下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