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沈时回到家。
雨停了。
但空气还是湿的。
他进门就脱外套。
然后坐在沙发上。
没说话。
我去倒水。
端给他。
他接过去。
没喝。
“你说。”
“公司内部有人帮她。”
“是谁？”
沈时看着我。
眼睛很沉。
“我猜。”
“是陈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陈总？”
“不是吧？”
“他不是你投资人吗？”
沈时冷笑。
“投资人。”
“也可以变成敌人。”
“他之前就想让林婉入职。”
“我没同意。”
“现在想想。”
“可能那时候。”
“他们就认识了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账目……”
“是陈总给林婉的？”
沈时点头。
“大概率。”
“他手里有备份。”
“林婉只是出面。”
我放下杯子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也太……”
“太恶心了。”
沈时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明天我去公司。”
“找陈总谈谈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去了反而麻烦。”
我不高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是你老婆。”
“领了证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对。”
“你是。”
他伸手抱我。
我靠在他肩上。
他身上有雨的味道。
还有烟味。
他最近抽得多了。
“沈时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是谁。”
“我都站你这边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抱得更紧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他妈。
他接起来。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别担心。”
“公司的事我能处理。”
那边说了什么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去找你了？”
我坐直了。
他挂了电话。
“林婉。”
“去我妈家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她干嘛？”
“威胁你妈？”
沈时站起来。
“我得过去一趟。”
我跟着他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好。”
我们出门。
雨又下起来了。
很小。
像雾。
路上他开得很快。
我握着安全带。
没说话。
到了他妈家楼下。
他看到一辆车。
白色的。
“是林婉的。”
他声音很冷。
我们上楼。
门没关。
里面传来哭声。
是林婉的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沈时他不接我电话。”
“我只能来找你。”
沈时推门进去。
“你够了。”
林婉转头。
脸上都是泪。
看到我。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“你也来了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我们三个。”
“把话说清楚。”
沈时妈站在客厅。
脸色很难看。
沈时走过去。
“妈。”
“你先进屋。”
“我来处理。”
沈时妈看看林婉。
又看看我。
“小念。”
“你也小心点。”
她进去了。
关上门。
客厅只剩我们三个。
林婉擦擦眼泪。
“沈时。”
“我不是来闹的。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陈总那边。”
“他还有后手。”
沈时盯着她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林婉苦笑。
“你以为。”
“账目只是开始？”
“他手里。”
“还有你妈的把柄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沈时脸色全白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林婉看着他。
“你妈当年。”
“替你爸担保了一笔贷款。”
“那笔钱。”
“没还清。”
“陈总知道了。”
“他要用这个。”
“逼你。”
沈时没动。
像被钉在地上。
我走过去。
握住他的手。
他的手。
比冰还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