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。
纸条。
三天。
我盯着茶几上的东西，手抖得厉害。
沈时把信封放下，转头看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怕个屁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她有病吧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拿起纸条，又看一遍。
“三天后，你妈会收到同样的。”
“除非，你来找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她以为她是谁？”
“顾念。”沈时叫我。
“嗯？”
“我不会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但我心里慌。
不是怕林婉。
是怕他妈。
那个只见过一次的女人。
会怎么看我？
“沈时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……会不会觉得我是骗子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走过来，抱住我。
“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会告诉她。”
“告诉她什么？”
“告诉她，你是我老婆。”
“领了证的那种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。
心跳还是快。
“那照片呢？”
“照片是过去。”
“她要是拿过去说事呢？”
“那就说。”
“我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真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。
“但怕有什么用？”
“该来的，总会来。”
我沉默。
他说的对。
但心里还是堵。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林婉这女人，真有你的。”
沈时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她一直都是这样。”
“得不到，就毁掉。”
“那你当初怎么看上她的？”
他看我。
“年少无知。”
我噗嗤笑了。
“行吧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
他低头，亲了我额头。
“现在眼里只有你。”
我脸红了。
“少来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但心里甜了一下。
不过很快又沉下去。
“三天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们能做什么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先报警。”
“报警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这是敲诈勒索。”
“有证据吗？”
“照片就是证据。”
“还有纸条。”
我拿起纸条。
上面是她的字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报警。”
他拿出手机。
拨号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很平静。
报警后。
警察来了。
做了笔录。
带走信封和纸条。
说会调查。
送走警察。
我瘫在沙发上。
“累吗？”他问。
“累。”
“但睡不着。”
他坐过来。
“我也是。”
我们沉默。
过了很久。
“沈时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，林婉为什么非要这样？”
“她不是缺钱吗？”
“二十万都还了。”
“为什么还要闹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她不是缺钱。”
“她是缺人。”
“缺一个，能让她安心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“你缺什么？”
他看我。
“我缺你。”
我心跳又快了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
“真心话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吧，信你。”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“我都会在你身边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那一晚。
我们没怎么睡。
第二天。
他妈妈没打电话。
第三天。
也没打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还是悬着。
第四天。
早上。
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是顾念吗？”
一个女声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沈时的妈妈。”
我愣住。
手开始抖。
“阿姨好。”
“你好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我收到了些照片。”
“想跟你聊聊。”
我心脏快跳出来了。
“好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今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老地方咖啡厅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