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三小时。
三个小时能干什么？
什么都能干。
也什么都干不了。
沈墨言还蹲在我旁边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我站起来。
腿还是软的。
“我得去找我爸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你爸关机了。”
“那就去他家。”
“你知道他家？”
“知道。”
我其实不知道。
但我得试试。
沈墨言拉住我。
“清欢，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！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我妈在他手上！你让我怎么冷静？”
“你去了又能怎样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就别去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办？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沈墨言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了让我离开你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是吧。
“你非得掺和进来？”
“已经掺和了。”
他语气很平静。
但眼神不对劲。
我忽然想起他之前说的话。
“你刚才说，我爸可能也卷进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卷进什么？”
“洗钱。或者更严重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直觉。”
“你直觉准吗？”
“以前挺准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？”
他没回答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短信。
“你还有两小时五十分钟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我爸家。”
“你知道地址？”
“知道。”
我骗他的。
但我有办法。
我翻出手机通讯录。
找到我爸以前一个同事的号码。
拨过去。
响了三声。
接了。
“喂？”
“王叔，我是清欢。”
“清欢？好久没联系了。”
“王叔，我想问一下，我爸现在住哪？”
“你爸？他不是搬家了吗？”
“搬哪了？”
“好像是城西那边，具体地址我找找……你等等。”
电话里传来翻东西的声音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沈墨言在旁边看着。
“找到了。枫林路17号，3栋502。”
“谢谢王叔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“走。”
沈墨言开车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我妈。
我爸。
沈墨言。
还有那个陌生号码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车停在枫林路17号楼下。
我下车。
沈墨言跟在我后面。
电梯到五楼。
502门口。
我按门铃。
没人应。
又按。
还是没人。
我拍门。
“爸！开门！”
里面没动静。
沈墨言凑过来。
“有声音吗？”
我贴门听。
好像有。
很轻。
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。
“有人。”
我继续拍门。
“爸！是我！清欢！”
门开了条缝。
我爸的脸露出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他声音很哑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你妈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客厅没人。
卧室门关着。
我走过去。
我爸拦住我。
“别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手机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。
“你还有两小时。”
“我在我爸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一直看着你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窗外。
对面楼。
有个窗户亮着灯。
但看不清人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我妈在哪？”
“你爸卧室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推开我爸。
拧开卧室门。
我妈躺在床上。
闭着眼。
“妈！”
我冲过去。
她没反应。
我探她鼻息。
还有气。
沈墨言跟进来。
“她没事，只是晕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看她呼吸。”
我低头。
胸口在起伏。
我松了口气。
然后回头。
我爸站在门口。
脸色惨白。
“爸，你干的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我声音有点大。
“你卧室里躺着我妈，你说不知道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沈墨言走过来。
“先报警。”
我爸突然开口。
“不能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看向我。
“那个号码，是你妈自己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发短信的号码，是你妈以前用的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翻出那个号码。
仔细看。
尾号……
确实眼熟。
但我不确定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……”
我话没说完。
我妈动了动。
睁开眼。
看见我。
“清欢？”
“妈！”
她坐起来。
揉着头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你问我？你失踪了！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看向我爸。
“你没告诉她？”
我爸低下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告诉她什么？”我问。
我妈叹了口气。
“那个短信，是我发的。”
“你发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看了沈墨言一眼。
“有些事，我得当面跟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