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急诊室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冲进来,怀里抱着个昏迷的女人。
“医生!快救她!”他吼得整层楼都在震。
我手里的病历差点吓掉,赶紧推着车冲过去。沈屿从值班室跑出来,白大褂扣子都没系好。
“什么情况?”他声音很稳,手已经搭上女人的脉搏。
“车祸,被大车撞了,左腿骨折,可能有内出血。”男人语速飞快,眼睛死死盯着沈屿。
我正要给女人量血压,那男人突然一把推开我。
“别碰她!”他挡在女人面前,眼神像狼一样凶。
我差点摔地上,沈屿一把扶住我胳膊。
“搞毛啊!”我火了,“不碰她怎么救人?”
男人没理我,只盯着沈屿:“你是医生?你保证能救她?”
沈屿没说话,先蹲下看了看女人的瞳孔,然后站起来,直视那个男人。
“你挡着我,她可能就没了。”
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。
那男人愣了两秒,慢慢让开。
我赶紧给女人上监护仪,血压低得吓人。沈屿头也不回地喊:“准备两单位悬浮红,联系骨科和普外科会诊,马上!”
我一边跑一边想,这新来的医生看着斯斯文文的,凶起来还挺吓人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女的是他前妻。那男人是她现任老公。
妈的,急诊室真是什么戏都能看到。
手术结束已经快天亮了,沈屿靠在走廊墙上抽烟,手指还在发抖。
我递了杯咖啡过去,他没接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手抖成这样还抽烟?”我没忍住。
他笑了笑,没说话。
我转身要走,他突然叫住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?”
“别告诉别人。”
我点点头,心里却想,这算什么?秘密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