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梅哭了一路。
苏念搀着她，没多问。
到了她家，一间破平房，院子里堆着碎布头。
“坐吧。”小梅擦了把脸，“我给你们倒水。”
“别忙了。”苏念说，“那两个人，你认识？”
小梅手一抖，杯子差点掉地上。
“认识。”她咬着嘴唇，“一个是我前夫，一个是他兄弟。”
苏念愣住了。
“他们想把我卖到南方去。”小梅说，“我跑出来的。”
“卖？”沈怀瑾皱眉。
“嗯。”小梅低着头，“顾家那厂子，暗地里做这种生意。我……我知道太多了。”
苏念心跳加速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小梅抬头，眼睛红肿。
“顾家布料仓库，底下有个地下室。”她声音发抖，“关着好几个姑娘。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卧槽。
苏念脑子里炸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她问。
“上个月。”小梅说，“我值夜班，走错了路，撞见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们发现了我。”小梅眼泪又掉下来，“顾明远说，要么闭嘴，要么跟他走。我不干，就跑了。”
“你报警了吗？”沈怀瑾问。
“报了。”小梅惨笑，“警察来查，什么都没查到。顾家有人。”
苏念攥紧拳头。
妈的。
难怪顾家这么嚣张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小梅摇头，“我想离开这儿，可我连路费都没有。”
苏念看了看沈怀瑾。
沈怀瑾点了点头。
“你先住下。”苏念说，“别回厂里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苏念打断她，“你一个人，出去也是死。”
小梅哭了。
苏念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你先休息。”她说，“明天我来找你。”
两个人出了门。
街上已经黑了。
“这事不简单。”沈怀瑾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苏念说，“但这是个机会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“扳倒顾家。”苏念说，“光靠布料生意不够，得让他们翻不了身。”
沈怀瑾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想用小梅？”
“不是利用。”苏念说，“是帮她，也是帮我们自己。”
沈怀瑾看着她。
“你越来越不像个普通姑娘了。”
苏念笑了笑。
“重生一回，总得活出个人样。”
沈怀瑾没说话。
两个人并肩走着。
月光洒在地上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苏念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小梅的事，是个炸弹。
但怎么引爆，得好好想想。
“明天我去找李老板。”她说。
“还找他？”沈怀瑾皱眉。
“不是合作。”苏念说，“是借刀杀人。”
沈怀瑾停下脚步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苏念说，“顾家和李老板有仇，我们把小梅的事捅给李老板，他肯定会动手。”
“万一他拿小梅当筹码呢？”
“不会。”苏念说，“他想要的是顾家的生意，不是人命。”
沈怀瑾想了想。
“行，听你的。”
苏念松了口气。
回到家，苏母还没睡。
“怎么这么晚？”她问。
“遇到点事。”苏念说，“妈，我可能找到扳倒顾家的办法了。”
苏母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别乱来。”
“放心。”苏念说，“我有分寸。”
她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明天，又是一场硬仗。
但这次，她要让顾家彻底完蛋。
迷迷糊糊睡着前，她听到外头有动静。
像是有人在翻墙。
她猛地坐起来。
沈怀瑾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