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屏住呼吸。
窗外那个人影一动不动。
她慢慢伸手，摸到床头柜上的剪刀。
“谁？”她喊了一声。
人影没动。
苏念心跳加速。
她下床，光着脚走到窗边。
掀开窗帘一角——
没人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月光照在地上，连个脚印都没有。
“卧槽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不会是自己看花眼了吧？
她刚要转身，余光瞥见院墙根下有什么东西一闪。
是个人。
蹲在那儿，缩成一团。
苏念手一抖，窗帘掉下来。
她退后两步，抓起衣服往身上套。
“妈！”她喊，“妈！”
苏母从隔壁跑过来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外头有人。”苏念说。
苏母脸色一变，抄起门后的扫帚。
两个人一起冲出去。
院子里空空的。
苏母举着扫帚到处看。
“没人啊。”
苏念走到院墙根。
地上有烟头。
还是热的。
“刚有人在这儿抽烟。”她说。
苏母凑过来看。“顾家的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念说，“但肯定不是路过。”
她想起李老板的话。
查顾家的事，会不会走漏风声了？
“妈，明天一早我去找沈怀瑾。”
“行。”苏母说，“今晚我跟你睡。”
两个人回屋，锁好门。
苏念躺下，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人影。
是谁？
顾家派来的？
还是李老板的人？
又或者是……小梅？
她翻了个身。
“妈，你说顾家会不会对咱们下狠手？”
苏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会。”她说，“顾大海那人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“你爸走得早，就剩咱娘俩了。”苏母说，“大不了拼了。”
苏念鼻子一酸。
“妈，别这么说。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苏母说，“念念，你变了之后，我觉得你比以前强多了。但强归强，该怕的时候也得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苏念说，“但我更不想再被人欺负。”
苏母没说话，拍了拍她的手。
第二天一早，苏念去找沈怀瑾。
沈怀瑾正在院子里洗脸。
“昨晚有人摸到你家了？”他问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这儿也有人。”沈怀瑾说，“半夜两点多，在门口晃了一下。”
苏念心里一沉。
“是顾家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怀瑾说，“我追出去看了，那人跑得快，但背影眼熟。”
“谁？”
“像是李老板手下的。”
苏念愣住。
“不是吧？他不是要帮咱们吗？”
“帮？”沈怀瑾擦干脸，“他那是想利用你。查顾家是真，但查完之后呢？他会不会把你也一起收拾了？”
苏念脑子嗡的一声。
她一直以为李老板是盟友。
现在看来，自己太天真了。
“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沈怀瑾看着她。“你有钱吗？”
“还有三百多。”
“够了。”他说，“咱们今天就走，去外地进货。让你妈也躲一躲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我战友那儿。”沈怀瑾说，“顺便打听一下，顾家到底有什么把柄在李老板手里。”
苏念点头。
“行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怀瑾叫住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昨晚那人影，”他说，“你确定不是顾明远？”
“不是。”苏念说，“我看得清楚，那人比顾明远瘦。”
沈怀瑾皱眉。
“那就奇怪了。”他说，“顾家现在正忙别的事，没空盯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顾大海的仓库昨晚着火了。”沈怀瑾说，“烧了一半。”
苏念瞪大眼睛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怀瑾说，“但火是从里面烧起来的。”
苏念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小梅。
她还在顾家仓库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