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上的字很潦草。
苏念盯着看了三遍。
手开始发抖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怀瑾凑过来。
苏念把纸条递给他。
沈怀瑾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在家。”
“万一呢？”苏念声音发紧。
“我回去看看。”沈怀瑾说，“你在这儿等着。”
“不行。”苏念摇头，“一起去。”
小梅在旁边站着，嘴唇发白。
“我也去。”她说。
苏念看她一眼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小梅说，“我能走。”
三个人往外走。
苏念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前世她妈病得早，她没来得及孝顺。
这辈子好不容易重来，不能让妈出事。
走到巷口，沈怀瑾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这纸条是故意引你去的。”沈怀瑾说，“你妈肯定没事，他们就是想抓你。”
“那也得确认。”苏念说。
沈怀瑾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这样。”他说，“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，我回去看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我当过兵。”沈怀瑾说，“没事。”
苏念犹豫。
“相信我。”沈怀瑾说。
苏念点头。
沈怀瑾走了。
苏念带着小梅拐进一条小巷，蹲在墙角。
小梅缩着身子。
“姐。”她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苏念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小梅说，“顾家这帮人太不要脸了。”
苏念没接话。
她盯着巷口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
大概二十分钟后，沈怀瑾回来了。
“你妈在家。”他说，“没事。”
苏念松了口气。
“纸条真是引我去的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沈怀瑾说，“顾明远在巷口等着呢，带了好几个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绕了一圈，看见的。”沈怀瑾说，“没让他发现。”
苏念咬了咬嘴唇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回去。”沈怀瑾说，“从后街走。”
三个人绕路回家。
到家时，苏母正在厨房做饭。
“回来了？”她妈头也没回，“今天这么早？”
苏念鼻子一酸。
“妈。”她说。
“嗯？”
“没事。”苏念说，“就是想喊你一声。”
苏母回头看她一眼。
“咋了？脸色这么差。”
“没咋。”苏念说，“有点累。”
“那去躺会儿。”苏母说，“饭好了叫你。”
苏念点头。
她走进里屋，坐在床上。
沈怀瑾站在门口。
“明天别去了。”他说。
“不去？”苏念抬头，“那摊子怎么办？”
“先放一放。”沈怀瑾说，“顾家盯着你呢。”
“放不了。”苏念说，“我还欠着周建国的钱。”
“我帮你还。”
苏念愣了一下。
“不用。”她说。
“跟我客气？”沈怀瑾说。
“不是客气。”苏念说，“我不想欠太多。”
沈怀瑾没说话。
气氛有点僵。
小梅在院子里坐着，假装没听见。
“要不这样。”沈怀瑾说，“明天我陪你去，换个地方摆摊。”
“行。”苏念说。
她躺下来，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顾明远的脸。
还有那张纸条。
她妈在厨房炒菜，锅铲碰锅的声音很响。
苏念突然想哭。
她忍住了。
“沈大哥。”她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……我是不是太冲动了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退婚。”苏念说，“摆摊。”
沈怀瑾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冲动。”他说，“你像个人样。”
苏念笑了。
笑完又觉得不对。
“你就不能换个词夸我？”她说。
“不会。”沈怀瑾说。
苏念翻了个身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
沈怀瑾没接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说：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买包烟。”
苏念没拦他。
他走了以后，小梅溜进来。
“姐。”她说，“沈大哥是不是喜欢你？”
苏念瞪她一眼。
“别瞎说。”
“我没瞎说。”小梅说，“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。”
“你个小丫头懂什么。”
“我懂。”小梅说，“我看了那么多电视剧。”
苏念没理她。
但心里有点乱。
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小梅。
窗外天快黑了。
苏念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被一阵敲门声吵醒。
“苏念！苏念！”
是周建国的声音。
苏念爬起来，跑去开门。
周建国站在门口，满头大汗。
“出事了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顾大海放出来了。”周建国说，“他放话，要你好看。”
苏念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就刚才。”周建国说，“我听说他找人去了，今晚就要动手。”
苏念回头看了一眼屋里。
她妈还在厨房。
小梅站在院子里。
“走。”苏念说，“先躲一躲。”
“躲哪？”周建国说，“他们能找到你。”
苏念脑子飞速转。
“去李老板那。”她说。
“李老板？”周建国愣了一下，“他不是要坑你吗？”
“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。”苏念说，“先过去再说。”
她转身进屋，跟她妈说了一声。
苏母没多问，只说了句“小心”。
苏念带着小梅和周建国往外走。
刚出巷口，就看见几个人影。
苏念停下脚步。
“晚了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