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炸开。
陈墨感觉自己被撕碎了。
不是疼。
是那种从骨头里往外翻的感觉。
他睁开眼。
世界变了。
乱葬岗还是乱葬岗。
但每个坟头都在冒黑气。
那些黑气像蛇一样扭。
朝一个方向涌。
涌向陈墨。
“不是吧。”陈墨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黑气钻进他胸口。
印记烫得冒烟。
苏晚喊。“陈墨！”
她想冲过来。
老刘拉住她。“别去。”
“他现在不是陈墨。”
“是剑魂在接管身体。”
陈墨听见了。
但他控制不了自己。
手在动。
剑在动。
脚在往前走。
村长——不对，鬼王——站在原地笑。
“终于醒了。”鬼王说。
“我等这天等了五百年。”
陈墨的嘴自己张开。“你是谁。”
声音不是他的。
低沉。
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。
鬼王说。“我是你当年的剑鞘。”
“你不记得了？”
“你斩断飞升路的时候。”
“我替你挡了天劫。”
“然后被你封印在这具身体里。”
陈墨脑子炸了。
什么飞升路。
什么剑鞘。
他明明是个穿越来的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吼出来。
这次是他自己的声音。
鬼王摇头。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也不叫陈墨。”
“你叫剑无尘。”
“飞升第一人。”
陈墨胸口印记裂开。
金光喷出来。
他看见画面。
一座山。
山上全是尸体。
他站在最高处。
手里握着剑。
剑上全是血。
他抬头。
天上有条裂缝。
裂缝里有人喊。“剑无尘，你疯了！”
他笑了。
一剑斩过去。
裂缝合上了。
然后他往下掉。
掉进黑暗。
画面消失。
陈墨跪在地上。
“我操。”他说。
苏晚跑过来扶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陈墨看她。
眼神变了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。
“你家族守的剑魂。”
“就是我。”
苏晚愣住。
老刘也愣住。
鬼王拍手。“对了。”
“全对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把剑魂交出来。”
陈墨站起来。
剑指着鬼王。
“你做梦。”他说。
鬼王笑。“你以为你还能打？”
“剑魂刚醒。”
“你身体撑不住。”
“三招之内。”
“你自己就会死。”
陈墨握紧剑。
“那就死。”他说。
他冲上去。
剑光炸开。
鬼王没动。
一只手接住剑。
“第一招。”他说。
陈墨胸口疼。
血从嘴里喷出来。
苏晚喊。“别打了！”
陈墨不听。
他再砍。
鬼王又接住。
“第二招。”
陈墨跪了。
剑插在地上。
他站不起来。
鬼王走到他面前。
“第三招。”他说。
“你死了。”
他抬手。
一掌拍向陈墨天灵盖。
突然。
阿福从旁边冲出来。
“师父！”他喊。
“别杀他！”
鬼王停手。
“为什么。”
阿福说。“他死了。”
“剑魂就散了。”
“你要的是剑魂。”
“不是他的命。”
鬼王想了想。
“也对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。
“那就带他走。”
“去祭坛。”
阿福扶起陈墨。
苏晚想拦。
老刘拉住她。“别冲动。”
“现在打不过。”
苏晚哭了。
陈墨半昏迷。
他看见阿福的脸。
阿福没看他。
但嘴动了动。
说了两个字。
陈墨没听清。
但看口型。
好像是——
“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