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光头。”苏念说。
沈怀瑾看着她。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苏念说，“他现在肯定躲着，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。”
“你知道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念说，“但有人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他媳妇。”苏念说，“前世我听说过，光头怕老婆。”
沈怀瑾愣了一下。“这你也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苏念说，“走吧。”
两人找到光头家。门开着，里头传来骂声。
“你个死光头，又去哪鬼混了？”
“我没……”
“还敢顶嘴？”
苏念敲门。
开门的是个胖女人，叉着腰。“找谁？”
“找光头。”苏念说。
“他不在。”
“嫂子。”苏念说，“我是他朋友，有点急事。”
胖女人上下打量她。“朋友？我怎么没见过你？”
“新认识的。”苏念说，“他欠我钱。”
“欠钱？”胖女人脸色变了，“多少？”
“五百。”
“五百？！”胖女人转身进屋，“光头！你给我滚出来！”
光头从里屋出来，看见苏念和沈怀瑾，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“找你聊聊。”苏念说。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聊你作伪证的事。”
光头看了眼胖女人。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苏念说，“顾大海给了你多少钱？”
“我没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苏念说，“你当派出所是你家开的？”
胖女人盯着光头。“你收钱了？”
“没有！”
“那你慌什么？”胖女人说。
“我没慌！”
“那你手抖什么？”
光头看了眼自己的手，确实在抖。
“我……”
“光头。”苏念说，“你现在说实话，还来得及。”
“说什么实话？”
“说顾大海让你作伪证。”
“我没……”
“你他妈别装了！”胖女人一巴掌拍在桌上，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事？上次你收了顾家三百块，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光头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嫂子。”苏念说，“你是个明白人。”
“别叫我嫂子。”胖女人说，“我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但你有关系。”苏念说，“光头要是进去了，你怎么办？”
胖女人沉默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光头说，“你们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去派出所说实话。”苏念说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那你就等着坐牢。”沈怀瑾说。
“坐牢？”光头笑了，“我又没杀人放火。”
“作伪证也是犯罪。”沈怀瑾说，“三年起步。”
光头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吓我？”
“不信你可以试试。”沈怀瑾说。
胖女人看着光头。“你到底收了多少钱？”
“五百。”光头小声说。
“五百？！”胖女人一巴掌扇过去，“你为了五百块去坐牢？”
“我没……”
“你闭嘴！”胖女人说，“去派出所，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？你要是进去了，我跟孩子怎么办？”
光头看着她，眼眶红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去。”
苏念松了口气。
沈怀瑾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去派出所的路上，苏念心里七上八下。
光头会说实话吗？
顾大海知道后会怎样？
但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到了派出所，王副所长看见他们，愣了一下。
“又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苏念说，“光头有话要说。”
王副所长看着光头。“说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光头低着头，“我作伪证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顾大海给我五百块，让我说苏念打了他。”
王副所长脸色沉下来。“你知道作伪证是什么后果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光头说，“但我媳妇说了，不说实话就跟我离婚。”
王副所长看了眼苏念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你跟我进来做笔录。”
光头跟着王副所长进去了。
苏念站在门口，腿有点软。
“成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沈怀瑾说。
“但顾大海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怀瑾说，“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苏念看着他。
“沈怀瑾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，“你像个人样。”
苏念笑了。
然后她看见王副所长走出来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念问。
“顾大海跑了。”王副所长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刚才有人打电话来，说顾大海带着人跑了。”
苏念心里一沉。
跑了？
跑哪去了？
“他会不会去找我妈？”苏念问。
沈怀瑾脸色也变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两人冲出派出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