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刚把信封揣好，院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。
顾大海带着五六个人冲进来，个个手里拎着棍子。
苏念下意识挡在沈怀瑾前面。
“小贱人，你他妈还敢回来？”顾大海脸都绿了，“老子昨晚被人打了，是不是你找人干的？”
苏念心跳砰砰的，但脸上没露怯。“你被打关我什么事？我还想问你呢，你儿子天天堵我摊子，你还有脸来我家？”
“放屁！”顾大海一巴掌拍在门框上，“有人看见你男人昨晚在巷子里晃悠，不是他打的老子是谁？”
苏念回头看沈怀瑾。
沈怀瑾面无表情。“我昨晚在家睡觉。”
“你睡你妈！”顾大海一挥手，“给我搜！”
那些人就要往屋里冲。
苏念一把抄起门后的锄头。“谁敢进来？”
她声音发抖，但眼神狠。
顾大海愣了愣，随即冷笑。“你一个女人，还敢跟老子动手？”
“你试试。”苏念说。
沈怀瑾往前迈了一步，把苏念护在身后。“顾大海，你打人没证据，现在私闯民宅，我可以报警。”
“报警？”顾大海哈哈大笑，“你报啊，看警察信谁。”
苏念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信封还在身上。
如果现在报警，证据交出去，顾大海肯定知道是她干的。
但不报警，今天这关怎么过？
她咬了咬牙。“顾大海，你儿子顾明远欠我一条命，你知道吗？”
顾大海皱眉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前世他害死我。”苏念说，“这辈子，我不会再让他好过。”
顾大海听得一头雾水。“你他妈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苏念说，“你回去问问你儿子，他做过什么亏心事。”
顾大海盯着她看了半天，突然笑了。“行，你有种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又回头。“苏念，老子今天给你留条活路。明天之前，你给我滚出县城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说完，他带着人走了。
苏念腿一软，差点坐地上。
沈怀瑾扶住她。“你刚才说的，是真的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前世。”
苏念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是真的。”
沈怀瑾没再追问。
他扶着苏念进屋坐下。“信封还在吗？”
苏念摸了摸口袋。“在。”
“明天一早，我们去县税务局。”沈怀瑾说。
“嗯。”
苏念看着窗外，天快黑了。
她突然觉得累。
但累也得撑下去。
因为她知道，这一关过了，以后的路就好走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苏念起了个大早。
她把信封揣进怀里，跟沈怀瑾一起去税务局。
门口站着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，看见他们过来，问：“找谁？”
“举报。”苏念说。
男人上下打量她。“举报谁？”
“顾大海。”
男人的脸色变了一下。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苏念说。
她把信封递过去。“这是证据。”
男人接过信封，打开看了看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你不用管。”苏念说，“你查就行了。”
男人看了她一眼，转身走进办公室。
苏念和沈怀瑾站在门口等。
等了大概十分钟，男人出来了。“你们跟我来。”
他们跟着男人走进一间办公室。
里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，是税务局的副局长。
副局长看了看证据，又看了看苏念。“你确定这些都是真的？”
“确定。”苏念说。
副局长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这事，我们得查。”
“查吧。”苏念说，“越快越好。”
副局长点点头。“你先回去，有消息了通知你。”
苏念走出税务局，长出了一口气。
沈怀瑾问：“怕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苏念说，“但怕也得做。”
两人往回走。
刚走到巷口，就看见苏母站在门口，脸色煞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念问。
“顾家……顾家来人了。”苏母说，“说要你嫁过去，不然就烧了咱们家。”
苏念一愣。
顾明远不是被她拒绝了吗？怎么又来？
她走进院子，看见顾明远坐在堂屋里，旁边还坐着一个老太太。
老太太看见苏念，笑眯眯地说：“你就是苏念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苏念问。
“我是顾明远的奶奶。”老太太说，“我来替他说亲。”
苏念皱眉。“我已经拒绝了。”
“别急着拒绝。”老太太说，“顾家有钱有势，你嫁过去，吃香的喝辣的，不比你现在摆摊强？”
苏念冷笑。“我不稀罕。”
老太太脸色沉了下来。“小姑娘，别不识好歹。”
“我不识好歹？”苏念说，“你孙子前世害死我，这辈子还想让我嫁给他？做梦！”
老太太愣住了。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不嫁。”苏念一字一顿。
老太太站起来，指着苏念的鼻子。“你……你等着！”
说完，她拉着顾明远就走了。
苏母急得直跺脚。“念儿，你得罪了顾家，以后咱们怎么过？”
“妈，你放心。”苏念说，“我有办法。”
她心里清楚，顾家不会善罢甘休。
但她不怕。
因为她手里有证据。
而且，沈怀瑾在她身边。
晚上，苏念坐在床上，翻着那些证据。
沈怀瑾坐在旁边。“明天，我去找刘建国，让他帮忙盯着税务局。”
“嗯。”苏念说。
她突然问：“你说，顾大海会不会报复？”
“会。”沈怀瑾说，“但我不怕。”
苏念笑了。“我也不怕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苏念心里突然踏实了。
她知道，这条路很难走。
但有人陪着，就不那么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