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刚走出大楼，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钥匙拿到了？”
声音不是神秘人，也不是保安老头。
是个女的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管我是谁。”对方冷笑，“钥匙是假的。”
沈逸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保安老头给你的那把，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地下四层。”
“他骗你。”
沈逸脑子嗡了一下。
搞毛啊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你已经信了。”
“不然你不会问。”
沈逸沉默。
她说得对。
他确实在怀疑。
那保安老头，出现得太巧，消失得太快。
还有那把钥匙，手感不对。
太重了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今晚十二点，你带那把假钥匙去地下四层。”
“门会开。”
“但你会死。”
“因为钥匙一插进去，就会炸。”
沈逸手心出汗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你想活。”
“那就听我的。”
“现在，去你公司十八楼。”
“那里有真的钥匙。”
沈逸抬头看大楼。
十八楼。
那个有黑雾怪物的楼层。
不是吧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才疯。”
“保安老头让你用假钥匙送死，我让你用真钥匙活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逸站在原地。
雨又开始下。
他点了根烟。
手有点抖。
保安老头。
神秘女人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他掏出那把钥匙。
看了半天。
妈的。
他掐灭烟。
转身。
走进大楼。
电梯。
按下十八楼。
电梯门关上。
他盯着楼层数字。
一层。
两层。
三层。
……
十五。
十六。
十七。
叮。
十八楼到了。
门开。
走廊一片漆黑。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去。
身后电梯门关上。
他回头。
电梯已经下去了。
操。
他只能往前走。
走廊尽头，有扇门。
虚掩着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办公室。
空荡荡的。
地上有血迹。
墙上写着字。
“钥匙在抽屉里。”
沈逸走过去。
拉开抽屉。
里面确实有把钥匙。
和保安老头给的那把一模一样。
但更轻。
他拿起来。
突然。
身后有动静。
他转身。
黑雾从门口涌进来。
沈逸心跳加速。
他握紧钥匙。
黑雾里，有东西在动。
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沈逸后退。
撞到桌子。
无路可退。
黑雾里，走出一个人。
是那个女人。
她看着沈逸。
“钥匙拿到了？”
沈逸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“现在，跟我走。”
“去地下四层。”
“用这把钥匙开门。”
沈逸犹豫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因为我是你妈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我，当年也进过这栋楼。”
“也拿到过系统。”
“也被人骗过。”
“但没死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，钥匙是真的。”
“保安老头才是假的。”
沈逸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看着她。
确实有点像。
眼睛。
鼻子。
他从小没见过妈。
爸说他妈死了。
但没说怎么死的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
女人打断他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十二点前，必须进去。”
“否则门会锁死。”
“你我都得死。”
沈逸看着她。
又看看手里的钥匙。
妈的。
赌一把。
“走。”
他们走出办公室。
电梯还在。
按了地下四层。
电梯下行。
沈逸看着女人。
“你当年，也遇到了神秘人？”
“遇到了。”
“也拿到了系统？”
“拿到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活下来的？”
女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把系统给了别人。”
“替我去死。”
沈逸心里一寒。
电梯到了。
叮。
门开。
地下四层。
走廊里，有灯光。
很暗。
女人走在前面。
沈逸跟在后面。
走到一扇门前。
门上有个孔。
和钥匙形状一样。
女人指着门。
“用钥匙。”
沈逸拿出钥匙。
插进去。
转动。
咔嚓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黑。
女人推开门。
走进去。
沈逸跟着。
突然。
身后门关上了。
啪。
一片漆黑。
沈逸慌了。
“妈？”
没有回应。
他伸手摸。
摸到一个人。
但那个人，身体是凉的。
像尸体。
沈逸后退。
突然。
灯亮了。
他看到。
女人站在对面。
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刀上全是血。
而她脚下。
躺着一个人。
是保安老头。
胸口有个洞。
女人看着他。
“钥匙是真的。”
“但门是陷阱。”
“你妈我，就是来杀你的。”
沈逸脑子炸了。
他手里的钥匙。
突然变烫。
烫得他松手。
钥匙掉在地上。
化成灰。
女人笑了。
“你妈我，早死了。”
“我是怪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