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手机屏幕，那行字像钉子一样扎进眼睛里。
“你女朋友，不是她。”
谁发的？
他翻看号码，陌生号，没备注。
回拨过去，关机。
操。
沈逸靠在警车座椅上，脑子嗡嗡响。
小雯刚才叫他“沈逸”。
她从不这么叫。
她只叫“阿逸”。
从大学那会儿就这样。
有次他问她为什么，她说“阿逸听着亲”。
可刚才，她站在警车旁，眼泪汪汪，叫的是“沈逸”。
真有你的。
沈逸闭上眼，深呼吸。
冷静。
冷静个屁。
他睁开眼，看向窗外。
警车正往城东开。
不是去派出所的路。
“师傅，”沈逸开口，“这是去哪儿？”
前排的警察没回头，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
“搞毛啊，我犯了什么事？”
“私闯民宅，涉嫌藏毒。”
“我没藏毒。”
“证据在仓库里，有你指纹。”
沈逸沉默了。
陆景川那老狐狸，真把指纹留那儿了。
车拐进一条巷子，停在一栋老楼前。
警察把他带下车，推进一楼的一个房间。
房间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桌子、两把椅子。
“坐着等。”
警察关上门，走了。
沈逸坐在椅子上，盯着墙上的裂缝。
过了大概十分钟，门开了。
进来一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拿着个文件夹。
他坐到沈逸对面，把文件夹放在桌上。
“沈逸，是吧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姓李，刑侦队的。”
“李警官。”沈逸点头。
李警官翻开文件夹，“你认识赵明远吗？”
“认识。”
“怎么认识的？”
“他是我公司的物流部副总监。”
“公司？什么公司？”
“陆景川的公司。”
李警官抬头看了他一眼，“陆景川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跟这事有什么关系？”
沈逸犹豫了一下。
他该说多少？
说多了，自己陷得更深。
说少了，可能出不去。
“赵明远死之前，”沈逸慢慢说，“他给我留了个硬盘。”
“硬盘？”
“对，里面有份名单。”
“什么名单？”
“参与毒品调包的人。”
李警官眼神变了，“名单上都有谁？”
沈逸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李警官等了会儿，“你不说，我也能查到。”
“那你查吧。”
“沈逸，你现在是嫌疑人，配合调查对你有好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说。”
沈逸摇头，“不是现在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我见到我女朋友。”
李警官皱眉，“你女朋友？”
“对，小雯。她被刘建国绑架了，后来我见到她，但她可能不是她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有人冒充她。”
李警官盯着他，看了半天。
然后他拿起手机，拨了个号。
“查一下，沈逸的女朋友，叫小雯，全名是什么。”
电话那头说了几句。
李警官脸色变了。
他挂了电话，看向沈逸。
“沈逸，你女朋友叫什么？”
“林小雯。”
“林小雯？”
“对。”
李警官沉默了几秒。
“今天下午，林小雯在城西派出所报案，说她男朋友失踪了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她什么时候报的案？”
“下午三点。”
“那她怎么会出现在仓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李警官说，“但按时间算，她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下。
所以，那个小雯是假的。
谁找来的？
刘建国？还是陆景川？
“李警官，”沈逸说，“我能打个电话吗？”
“打给谁？”
“我女朋友。”
李警官想了想，把手机递给他。
沈逸拨了小雯的号。
响了两声，接通了。
“喂？”
是小雯的声音。
“小雯，是我。”
“阿逸！”她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在哪儿？他们说你被抓了！”
“我没事。”沈逸说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我没事，我在派出所呢。”
“好，你等我，我很快出来。”
“阿逸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你要小心，有人想害你。”
沈逸心里一紧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挂了电话，把手机还给李警官。
“现在可以说了吗？”李警官问。
沈逸点头。
“名单第一行，是陆景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