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脑子嗡嗡的。
王成死了。
车祸。
当场死亡。
她看着顾深，手在抖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意外。”
沈念深吸一口气。
突然觉得这世界真操蛋。
她爸差点没命。
王成死了。
周敏被送出国。
全乱了。
“那线索呢？”
“全断了？”
顾深没说话。
他的手机又响了。
接起来，脸色更难看了。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沈念。
“警察让我去一趟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王成出车祸前，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我的。”
沈念愣住。
“他打给你？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来得及接。”
“我开会静音了。”
沈念想骂人。
搞毛啊。
这么重要的电话。
你居然没接？
但她没说出口。
她知道顾深不是故意的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回家待着。”
“这事你别掺和。”
沈念瞪他。
“你让我一个人回家？”
“我害怕。”
顾深看着她。
眼神软了一下。
“那我让司机送你。”
“你爸那边我安排了人。”
“不会有事的。”
沈念咬着嘴唇。
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。
什么都做不了。
只能等。
“那你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顾深转身要走。
沈念突然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他回头。
“你……你不会有事吧？”
顾深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淡。
“不会。”
“我还欠你一个解释。”
沈念松开手。
看着他离开。
心里空落落的。
她一个人站在客厅。
突然觉得这房子好大。
好冷。
她拿起手机。
想给妈妈打电话。
但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王成死了。
她爸的债主死了。
本来该松口气的。
但为什么更慌了？
她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她犹豫了一下。
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沈念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不用管我是谁。”
“我只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王成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有人让他闭嘴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你最好查查顾深。”
“他瞒着你的事，比你想象的要多。”
说完就挂了。
沈念拿着手机。
手在发抖。
顾深。
又是顾深。
她突然想起顾深刚才说的。
“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“很多。”
卧槽。
真有你的。
她咬牙。
拨了顾深的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她突然慌了。
顾深不会出事吧？
她站起来。
想去找他。
但又不知道去哪。
她爸的债。
王成的死。
周敏的挑拨。
顾深的隐瞒。
全搅在一起。
她觉得自己快炸了。
她蹲在地上。
抱着头。
突然想哭。
但哭不出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站起来。
决定去医院。
看看她爸。
至少那还有个人。
她出门。
打车。
路上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深。
她赶紧接。
“喂？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警察问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们怀疑我。”
沈念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因为王成最后一个电话打给我。”
“我有嫌疑。”
沈念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你怎么说的？”
“实话。”
“我没接。”
“他们查了通话记录。”
“确实没接。”
“但还是要调查。”
沈念感觉心揪着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你先回家。”
“我这边处理完就回去。”
“别乱跑。”
沈念想说有人给她打电话。
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她怕顾深担心。
也怕顾深瞒她更多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她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了。
突然觉得这条路好长。
好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