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冲进病房。
她爸躺在床上，脸色惨白。
看见她，笑了。
“念念。”
沈念扑过去。
“爸。”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她爸拍拍她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沈念抬头。
“爸。”
“王成死前。”
“见过谁？”
她爸愣住。
眼神闪躲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念心里一沉。
她爸在撒谎。
“爸。”
“你看着我。”
“告诉我实话。”
她爸别过头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你问这些干嘛？”
沈念攥紧拳头。
“因为林薇说。”
“王成死前见过一个人。”
“那个人可能是害你的。”
“也可能是害我的。”
她爸沉默。
很久。
“念念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你不知道比较好。”
沈念急了。
“什么叫不知道比较好？”
“我现在已经卷进去了。”
“周敏、王成、顾深。”
“你们每个人都在瞒我。”
“我受够了。”
她爸叹气。
“王成死前。”
“确实见过一个人。”
“但那个人。”
“不是我认识的。”
“我只知道。”
“他姓顾。”
沈念脑子嗡一声。
姓顾？
顾深？
不对。
顾深不会害她爸。
那是谁？
“爸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姓顾？”
她爸点头。
“王成喝多了说的。”
“说那个人给他钱。”
“让他设局。”
“目标是你和顾深。”
沈念心跳加速。
“那个人叫什么？”
“长什么样？”
她爸摇头。
“王成没说。”
“但他提过一句。”
“说那个人。”
“跟顾深长得很像。”
沈念愣住了。
跟顾深长得很像？
她想起顾深说过。
他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。
叫顾远。
从小被送出国。
从来没出现过。
难道是他？
她掏出手机。
给顾深打电话。
“喂。”
“你弟弟。”
“顾远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顾深沉默。
“你怎么知道顾远？”
“他回国了。”
“上周。”
沈念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是我爸的私生子。”
“我跟他。”
“不熟。”
沈念挂断电话。
她看着她爸。
“爸。”
“你见过顾远吗？”
她爸愣住。
“谁？”
“顾远的弟弟。”
她爸皱眉。
“没见过。”
“但王成说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笑起来很阴。”
沈念心里发凉。
她突然明白。
这一切。
可能都是顾远搞的鬼。
他回国了。
他要报复顾深。
而她。
只是棋子。
她转身冲出病房。
顾深在走廊等她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沈念推开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顾深拉住她。
“因为我不想你卷进来。”
“顾远他。”
“很危险。”
沈念冷笑。
“危险？”
“我现在已经卷进来了。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“我爸差点死了。”
“我差点被人害死。”
“而你。”
“还在瞒我。”
顾深眼神痛苦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我有苦衷。”
沈念甩开他。
“什么苦衷？”
“你说。”
顾深沉默。
“因为。”
“顾远手里。”
“有我爸的把柄。”
“我要是动他。”
“我爸会坐牢。”
沈念愣住。
“什么把柄？”
“商业贿赂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一些见不得光的事。”
沈念脑子乱成一团。
她突然觉得。
自己像个傻子。
被所有人耍得团团转。
“行。”
“你们都有苦衷。”
“我不管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顾深拉住她。
“沈念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我求你。”
沈念回头。
眼眶红了。
“顾深。”
“你是不是。”
“从一开始。”
“就在利用我？”
顾深愣住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沈念摇头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你们男人。”
“没有一个好东西。”
她甩开他。
冲进电梯。
顾深追过去。
电梯门关上。
沈念靠在墙上。
眼泪流下来。
手机震动。
是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我是顾远。”
“想聊聊吗？”
沈念愣住。
“你怎么有我电话？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我知道你爸出事的真相。”
“想听吗？”
沈念攥紧手机。
“你说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蓝山咖啡馆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告诉顾深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念盯着手机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她该去吗？
还是告诉顾深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。
明天。
一切都会揭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