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攥着U盘。
手心全是汗。
她没回公司。
直接打车回家。
关上门。
打开电脑。
插上U盘。
手指头都在抖。
点开那个音频文件。
声音传出来。
“王哥，这事靠谱吗？”
是她爸的声音。
“放心，顾总那边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你只管签字。”
“钱马上到账。”
沈念脑子嗡的一声。
她爸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“那……那沈念那边？”
“顾总说了。”
“你女儿嫁过来。”
“债务一笔勾销。”
“还有额外补偿。”
沉默。
很长一段沉默。
然后她爸的声音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签。”
沈念瘫在椅子上。
眼泪哗地流下来。
她爸。
她亲爸。
跟顾深合伙坑她？
不。
不对。
这录音是顾远给的。
顾远是什么人？
他巴不得整死顾深。
这录音可能是假的。
沈念擦掉眼泪。
深吸一口气。
她得确认。
打电话给她妈。
“妈。”
“我爸出事前。”
“是不是跟一个姓王的见过面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妈？”
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沈念心一沉。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“你爸说是他一个老同学。”
“叫王成。”
“做生意的。”
沈念挂断电话。
王成。
顾远说的那个放贷人。
她爸认识他。
那录音……
可能是真的？
沈念站起来。
在客厅里来回走。
脑子一片混乱。
顾深。
她以为他是来救她的。
结果他是设局的？
不。
等等。
顾深之前说过。
他给了她爸钱。
是她爸不要。
如果录音是真的。
那顾深为什么还要给她爸钱？
矛盾。
全他妈矛盾。
沈念抓起手机。
给顾深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她发消息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有事问你。”
“回我。”
等了几分钟。
没回。
沈念深吸一口气。
她得冷静。
这录音。
可能是顾远伪造的。
也可能是真的。
她得找证据。
对。
找证据。
她打开电脑。
开始查王成的信息。
百度。
天眼查。
全搜一遍。
王成。
放贷人。
跟顾氏集团有过业务往来。
但查不到跟顾深直接联系。
沈念盯着屏幕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深。
她接起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公司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沈念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老实回答我。”
“你认识王成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很长一段沉默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你别管谁告诉我的。”
“你就说认不认识。”
“……认识。”
沈念心凉了半截。
“你跟他什么关系？”
“生意上的。”
“他以前帮顾氏做过事。”
“但后来断了。”
“为什么断了？”
“……因为他手脚不干净。”
沈念攥紧手机。
“那我爸的债。”
“是不是你让他去放的？”
“沈念。”
“这事很复杂。”
“我回头跟你解释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“就现在。”
“你跟我说清楚。”
顾深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承认。”
“王成是我介绍给你爸的。”
“但我不知道他会设局。”
沈念笑了。
笑得很难听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你介绍一个放贷人给我爸。”
“然后他欠了钱。”
“然后你出现。”
“逼我嫁给你。”
“你说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顾深。”
“你当我是傻子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当时只是想帮你爸。”
“他公司周转不开。”
“我介绍王成给他。”
“利息很低。”
“但王成背着我。”
“动了手脚。”
“等我发现。”
“已经晚了。”
沈念眼泪又流下来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怕你误会。”
“你现在就不误会了？”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沈念挂断电话。
她蹲在地上。
哭得喘不上气。
卧槽。
这婚姻。
从一开始就是个局。
她该怎么办？
她不知道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远。
她接起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录音听了吗？”
“听了。”
“信了？”
沈念沉默。
“信不信。”
“我自己会查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那我再给你一个料。”
“你爸出事那天。”
“顾深就在现场。”
沈念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