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冲进顾深办公室的时候。
他正站在窗前。
背对着她。
“顾深。”
她声音发抖。
“我爸说。”
“是你逼他离开我。”
“才肯给钱。”
顾深转过身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是。”
沈念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承认了？”
“我承认。”
顾深走到她面前。
“但你知道为什么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沈念咬牙。
“你告诉我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王成。”
顾深说。
“你爸借的钱。”
“是王成设的套。”
“他要用你爸逼我。”
沈念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什么套？”
“王成想吞顾氏股份。”
“他找上你爸。”
“知道他会来找我借钱。”
“就设了这个局。”
顾深顿了一下。
“我不给钱。”
“你爸就会恨我。”
“我给了钱。”
“他就要你离开我。”
“王成算准了。”
“不管我怎么选。”
“都是输。”
沈念后退一步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什么？”
顾深声音有点哑。
“告诉你你爸被人利用了？”
“告诉你我也是棋子？”
“还是告诉你。”
“我他妈也难受？”
沈念看着他。
第一次。
看到顾深眼睛红了。
“卧槽。”
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顾深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爸出事那天。”
“我让人查了王成。”
“发现他在接触周敏。”
“所以我才把她送出国。”
“周敏？”
沈念皱眉。
“她跟王成有关系？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王成只是利用她。”
“让她来搅局。”
“让你怀疑我。”
沈念感觉腿软。
她靠在墙上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这一切。”
“都是王成设计的？”
“是。”
顾深看着她。
“包括你爸的债。”
“包括周敏的挑衅。”
“包括林薇在公司的动作。”
“都是王成在背后。”
沈念沉默。
好一会儿。
她才开口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吗？”
顾深苦笑。
“你那时候。”
“连我换病房都怀疑。”
“我说王成。”
“你会觉得我在甩锅。”
沈念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顾深走近一步。
“现在你信了吗？”
沈念看着他。
看着他眼睛里的血丝。
看着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。
突然发现。
这个男人。
好像也没那么冷。
“我……”
她刚开口。
手机响了。
是医院。
她接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不见了？”
顾深一把拿过手机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监控呢？”
“查！”
挂了电话。
他拉着沈念往外走。
“你爸可能出事了。”
沈念脑子一片空白。
被顾深拽着。
跌跌撞撞。
电梯里。
她突然问。
“顾深。”
“你爱我吗？”
顾深愣住。
转头看她。
“现在问这个？”
“我就想知道。”
沈念盯着他。
“你爱我吗？”
顾深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说。
“爱。”
“从第一天就爱。”
“但我怕。”
“怕你是因为契约。”
“才留在我身边。”
沈念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这种时候说这个。”
顾深擦掉她眼泪。
“等找到你爸。”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
电梯门开。
两人冲出去。
车驶向医院。
沈念看着窗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她爸去哪了？
王成到底想干什么？
还有。
顾深说爱她。
是真的吗？
手机又响了。
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爸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要他活命。”
“让顾深一个人来见我。”
“地址发你。”
沈念手抖得厉害。
她把手机递给顾深。
顾深看了一眼。
脸色铁青。
“是王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