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到半山腰。
林雪突然刹车。
“前面有人。”
我抬头。
路中间站着三个人。
黑衣。
面无表情。
其中一个抬手示意停车。
“认识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林雪声音有点紧。
我摸到车门把手。
“别下车。”
她没听。
直接推门出去。
“操。”
我跟着下去。
领头那人三十多岁。
眼神冷。
“林小姐。”
“我爸的人？”
“林老板让我们来接你。”
“还有这位顾先生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爸消息真灵通。”
林雪没接话。
领头人往前走一步。
“请上车。”
“我们自己有车。”
“林老板说山路危险。”
“他派了直升机。”
直升机？
我看了林雪一眼。
她皱眉。
“在哪？”
“前面的观景台。”
林雪回头看我。
我点头。
去就去。
反正躲不掉。
我们上了他们的车。
林雪的车被另一个黑衣开走。
车上没人说话。
气氛僵。
五分钟后。
观景台。
一架黑色直升机停在那。
螺旋桨转着。
风大。
头发刮脸。
“请。”
领头人指指机舱。
我看看林雪。
她先上。
我跟上。
直升机起飞。
地面越来越小。
我靠窗。
林雪坐对面。
她脸色白。
“你爸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在落剑崖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落剑崖是陷阱。”
“你师父没死。”
“他就在我爸那。”
“你爸绑架了他？”
“不是绑架。”
“是合作。”
“你师父一直在查恒远。”
“我爸也在查。”
“他们是一伙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苏晴说的……”
“苏晴？”
“她也在我爸那边。”
“但她不知道我爸和你师父的关系。”
“她以为你师父死了。”
“其实没有。”
“你师父故意假死。”
“为了引恒远背后的人出来。”
“现在那人上钩了。”
“你爸也是棋子？”
“不。”
“我爸是下棋的。”
“你师父是另一边的。”
“他们联手。”
“为了扳倒同一个敌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恒远真正的老板。”
“不是周鸿？”
“周鸿只是傀儡。”
“真正的主使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。
直升机突然颠簸。
我抓住扶手。
“是谁？”
“你父亲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父亲没死。”
“你师父的失踪。”
“你被开除。”
“道馆被拆。”
“全是他在背后操控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你入局。”
“你父亲是恒远真正的创始人。”
“但他二十年前就退出了。”
“因为他发现恒远在洗钱。”
“他查了十年。”
“查到你师父头上。”
“你师父其实是他的卧底。”
“但你师父后来叛变了。”
“你父亲只能假死。”
“然后布局。”
“让你来破这个局。”
我脑袋一片空白。
卧槽。
真有你的。
“所以你接近我……”
“是你爸安排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你师父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我是巧合。”
“其实不是。”
“我爸让我盯着你。”
“看你有没有能力。”
“现在你通过了。”
“所以他让我带你去见他。”
直升机下降。
落在一个山谷里。
下面有栋别墅。
白色。
像座堡垒。
“到了。”
林雪站起来。
我跟着她。
腿有点软。
不是怕。
是信息量太大。
我推开机舱门。
风灌进来。
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草坪上。
穿着白衬衫。
背着双手。
笑着看我。
“北辰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愣住。
那张脸。
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“爸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