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那双红眼睛。
井底的水面晃荡着。
红眼睛一动不动。
像在看他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他小声嘀咕。
黄皮子精的黑烟已经散了。
但井底的箱子还在。
碎片就在里面。
沈默咬了咬牙。
“得下去。”
他找了根新绳子。
绑在井边的石头上。
拽了拽。
还行。
他顺着绳子往下爬。
井壁湿漉漉的。
长满青苔。
滑得很。
沈默的手心全是汗。
好不容易到了井底。
水只到膝盖。
凉得刺骨。
箱子就在前面。
红眼睛也在。
离箱子不到一米。
沈默掏出破妄符。
“你是什么东西？”
红眼睛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他。
沈默往前走了一步。
红眼睛往后退了退。
“妈的。”
“怕符？”
他试着再走一步。
红眼睛又退。
沈默放心了点。
他走到箱子前。
伸手去拿碎片。
手指刚碰到。
红眼睛突然冲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沈默本能地举起破妄符。
金光炸开。
红眼睛被弹了回去。
撞在井壁上。
发出一声尖叫。
像婴儿哭。
沈默抓住碎片。
往怀里塞。
红眼睛爬起来。
又盯着他。
但没再靠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吓老子一跳。”
沈默喘了口气。
他看了看碎片。
和之前两块一样。
黑色的。
上面有纹路。
他把三块碎片拼在一起。
拼成一个圆形。
但缺了一块。
中间有个洞。
“还差一块？”
沈默皱眉。
这时。
井口传来声音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出来。”
是黄皮子精。
沈默抬头。
黄皮子精站在井边。
身后跟着一群黄皮子。
密密麻麻的。
红眼睛突然动了。
它往井底深处钻。
钻进去不见了。
沈默没管它。
他抓着绳子往上爬。
刚露出头。
黄皮子精就笑了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以为拿到碎片就赢了？”
“那玩意儿不全。”
“你拿它没用。”
沈默站在井边。
拍拍身上的土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老子乐意。”
黄皮子精眯着眼。
“你把碎片给我。”
“我让你活着离开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老子今天就要凑齐它。”
黄皮子精的爪子动了动。
身后的黄皮子围过来。
沈默掏出破妄符。
又拿出三块碎片。
碎片发出微弱的光。
黄皮子们停住了。
黄皮子精盯着碎片。
“你真要跟我作对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转身就走。
黄皮子精没追。
只是说了一句。
“第四块碎片。”
“在祠堂里。”
“你有种就去拿。”
沈默脚步一顿。
祠堂？
村里那个祠堂？
他回头看了看。
黄皮子精已经不见了。
只剩一群黄皮子。
蹲在井边。
盯着他。
沈默攥紧碎片。
“祠堂是吧。”
“老子今晚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