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人。”
沈默心里骂了一句。
手伸进口袋，握紧碎片。
破妄符还在发光。
小玉回头看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沈默笑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
他跟上。
小玉带他穿过村子。
月光很亮。
但她的影子还是没出现。
沈默咬牙。
这女的到底是什么东西？
黄皮子精派来的？
还是别的什么？
“你家在哪儿？”
沈默问。
“前面。”
小玉指了一下。
“快到了。”
沈默看了看周围。
这路不对。
不是去祠堂的路。
也不是去老宅的路。
“你家住村尾？”
“嗯。”
小玉点头。
“我奶奶住在村尾老屋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村尾老屋？
他记得那地方。
荒废好多年了。
没人住。
“你确定你奶奶在那儿？”
“确定。”
小玉回头。
“我奶奶说。”
“第四块碎片在她手里。”
“黄皮子精不知道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信你一次。”
他跟着小玉走。
但手一直没松开碎片。
破妄符还在亮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符纸的亮光越来越强。
不对劲。
非常不对劲。
“快到了。”
小玉说。
沈默抬头。
前面有一座老屋。
破破烂烂的。
门板歪了一半。
窗户全碎了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
小玉推开门。
吱呀——
门开了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进来吧。”
小玉回头。
“我奶奶在里面。”
沈默站在门口。
破妄符突然剧烈发光。
他低头。
符纸烧起来了。
“草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小玉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奶奶？”
沈默冷笑。
“你奶奶是黄皮子精吧？”
小玉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沈默掏出碎片。
“你丫不是人。”
“是妖。”
小玉的表情变了。
她的脸开始扭曲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破妄符亮了。”
沈默说。
“你连影子都没有。”
小玉尖叫一声。
她的身体开始膨胀。
衣服撕裂。
露出黄毛。
“又是黄皮子。”
沈默咬牙。
“你们到底有多少傀儡？”
小玉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黄皮子。
它龇牙咧嘴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“第四块碎片。”
“就在里面。”
“有本事来拿。”
说完。
它钻进老屋。
消失了。
沈默站在门口。
破妄符快烧完了。
他捏紧碎片。
“妈的。”
“拼了。”
他冲进老屋。
屋里很黑。
但碎片发光。
照亮了路。
他走到里屋。
看到一口棺材。
棺材盖半开着。
里面放着第四块碎片。
但棺材旁边。
蹲着那只红眼睛生物。
它盯着沈默。
“不是吧。”
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又来？”
红眼睛生物站起来。
比井底那个更大。
它张开嘴。
露出尖牙。
沈默后退一步。
碎片在手里发热。
“行。”
“来啊。”
他举起碎片。
准备干。
但红眼睛生物没动。
它只是看着沈默。
然后。
它开口了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……会说话？”
“会。”
红眼睛生物点头。
“我是第四块碎片的守护者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守护者？”
“对。”
“碎片不能落在黄皮子精手里。”
“我守在这里。”
“等你来拿。”
沈默看了看碎片。
又看了看红眼睛生物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。”
红眼睛生物说。
“你手里的碎片。”
“是我给上一任守护者的。”
沈默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没听错。”
红眼睛生物走近。
“碎片一共有四块。”
“我负责守护第四块。”
“但黄皮子精太强。”
“我只能藏起来。”
“等你来拿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怎么证明？”
红眼睛生物张开嘴。
吐出一块石头。
石头发光。
和碎片的光一样。
“这是碎片的核心。”
“你手里的三块。”
“缺了这个。”
“就是废铁。”
沈默接过石头。
石头一碰到碎片。
立刻融合。
四块碎片拼在一起。
变成一个完整的圆盘。
圆盘发光。
照亮了整个老屋。
“成了。”
红眼睛生物说。
“阵法碎片凑齐了。”
“你可以破掉黄皮子精的供奉法阵了。”
沈默看着圆盘。
心跳加速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红眼睛生物说。
“但你要小心。”
“黄皮子精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它一定在后山等你。”
沈默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但红眼睛生物叫住他。
“沈默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回去看看老宅。”
“那里有东西。”
“对你有用。”
沈默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回去就知道了。”
红眼睛生物说完。
消失了。
沈默站在原地。
手里握着圆盘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老宅？
还有什么东西？
他深吸一口气。
先回去看看。
再去找黄皮子精算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