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往下掉。
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风声在耳朵边呼呼的。
砰。
他摔在什么东西上。
软的？
摸一把。
湿漉漉的。
黏糊糊的。
搞毛啊。
他掏出手机。
屏幕碎了。
但还能亮。
照过去。
妈呀。
他躺在一具尸体上。
不。
是黄皮子的尸体。
腐烂的那种。
沈默赶紧爬起来。
呸呸呸。
真晦气。
他环顾四周。
这里像个地下室。
不大。
也就二十平。
角落有个石棺。
棺材上刻着纹路。
和圆盘上的花纹一样。
沈默走过去。
棺材盖是掀开的。
里面是空的。
但棺材底有字。
“沈家后人，圆盘归位。”
他把圆盘放进去。
咔哒。
圆盘嵌进凹槽。
棺材开始震动。
轰隆。
墙壁裂开。
露出一条通道。
通道尽头有光。
沈默犹豫了一下。
走。
他钻进去。
通道不长。
十几步就到头了。
光是从一个石室传来的。
石室中间有个石台。
上面放着一本书。
书皮写着四个字。
“沈家秘录”。
沈默翻开。
第一页是奶奶的笔迹。
“默儿，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，奶奶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这个村子的事，是沈家祖上惹的祸。”
“黄皮子精不是普通的妖怪，它是后山封印里跑出来的一缕残魂。”
“封印破了三百年，它靠吸食村民的供奉恢复力量。”
“圆盘是封印的钥匙，但还缺一样东西。”
“你的血。”
沈默愣住。
我的血？
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用你的血浇在圆盘上，封印就能修复。”
“但黄皮子精不会让你轻易得手。”
“它一定会来找你。”
“奶奶留了东西给你，在老宅的房梁上。”
“去拿。”
沈默合上书。
房梁？
他之前怎么没发现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小子，看够了吗？”
沈默转身。
黄皮子精站在通道口。
身上还带着伤。
但眼睛更红了。
“你以为镇妖符能杀我？”它咧嘴笑。
“那玩意儿顶多让我疼几天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“要你的命。”黄皮子精说。
“你死了，沈家就绝后了。”
“这封印就永远修不好了。”
沈默冷笑。
“你试试。”
他往前一步。
黄皮子精没动。
“我不急。”它说。
“你奶奶当年也这么硬气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她还不是死在我手里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奶奶，是我杀的。”黄皮子精一字一顿。
沈默眼睛红了。
“我操你妈的。”
他冲上去。
黄皮子精一挥手。
一道黑气把他打飞。
沈默撞在墙上。
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“就这？”黄皮子精摇头。
“比你奶奶差远了。”
沈默撑着站起来。
他摸到口袋里的信。
奶奶的信。
他打开。
又看了一遍。
“圆盘是钥匙，后山是门，门后是真相。”
真相。
原来真相是奶奶被杀了。
沈默把信攥成一团。
“我今天必须弄死你。”
他掏出破妄符。
贴在身上。
金光亮起。
黄皮子精后退一步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用破妄符强化自己，你会没命的！”
沈默不管。
他感觉身体在燃烧。
力量涌上来。
他冲过去。
一拳打在黄皮子精脸上。
黄皮子精飞出去。
“这一拳，替我奶奶打的。”
他再一拳。
“这一拳，替村里人打的。”
黄皮子精爬起来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沈默又是一拳。
“这一拳，替我自己打的。”
黄皮子精倒在地上。
不动了。
沈默喘着粗气。
身上的金光在消退。
他感觉浑身发冷。
妈的。
不会真要死了吧。
他走到黄皮子精面前。
踢了一脚。
没反应。
死了？
不对。
黄皮子精突然睁开眼。
“小子，你上当了。”
它身体炸开。
化作一团黑雾。
黑雾里传出声音。
“这只是我的一缕分身。”
“本体在后山等着你。”
沈默愣住。
分身？
我真服了。
黑雾消散。
沈默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浑身没力气。
手机响了。
是二大爷打来的。
“默儿，你在哪？”
“村里出事了。”
“黄皮子精把祠堂烧了。”
沈默咬牙。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他站起来。
腿在发抖。
但他必须回去。
奶奶的仇还没报。
封印还没修。
他不能死在这。
沈默扶着墙。
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通道口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石室。
那本书还在石台上。
得带走。
他回去拿书。
翻开最后一页。
上面画着一张地图。
是后山的。
标注了一个红点。
红点旁边写着三个字。
“黄皮洞”。
沈默把书塞进怀里。
走了。
他爬出洞口。
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很圆。
但村子那边有火光。
祠堂在烧。
沈默加快脚步。
突然。
前面出现一个人影。
是小玉。
她站在路中间。
面无表情。
“沈默。”她说。
“奶奶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回村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你奶奶不是早死了吗？”
小玉摇头。
“我奶奶是守护者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她在后山等你。”
沈默懵了。
守护者？
不是红眼睛那个吗？
小玉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沈默站在原地。
去还是不去？
他看看村子。
又看看小玉。
妈的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小玉带路。
往山里去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。
到了一个山洞前。
洞里亮着灯。
小玉先进去了。
沈默跟着进去。
洞里坐着个老太太。
白发苍苍。
但精神很好。
“你就是沈默？”老太太问。
“我是你奶奶的姐姐。”
“你该叫我一声大奶奶。”
沈默愣住。
奶奶的姐姐？
从来没听奶奶提过。
老太太笑了。
“你奶奶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因为当年封印的事，是我们姐妹俩一起做的。”
“她负责村里，我负责后山。”
沈默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红眼睛那个守护者呢？”
老太太脸色一变。
“红眼睛？”
“那不是守护者。”
“那是黄皮子精的本体。”
沈默心跳漏了一拍。
什么？
他一直以为那红眼睛是友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