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松开我。
她说沈国栋回来了。
我脑子嗡一下。
沈墨握紧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
“回家。”
我们仨往家走。
风刮得紧。
我心跳砰砰的。
沈墨一直没松手。
到了家门口。
看见院子里亮着灯。
有个人影坐在堂屋。
沈墨推开门。
我跟着进去。
沈国栋坐在椅子上。
他老了。
头发白了大半。
脸上全是褶子。
但那双眼睛。
还是跟前世一样。
冷得吓人。
他看见沈墨。
没说话。
又看见我。
嘴角扯了扯。
“这就是苏家丫头？”
沈墨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回来干啥？”
沈国栋站起来。
“你爸快死了。”
“回来看看你。”
沈墨没动。
“我跟你没关系。”
沈国栋笑了。
那笑瘆人。
“你跟我没关系？”
“那你手里的账本。”
“是从哪来的？”
沈墨脸色变了。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账本不是你查的？”
沈国栋摇头。
“我查的？”
“那账本是我故意放出去的。”
“就等你上钩。”
卧槽。
我整个人僵住。
沈墨握我的手。
握得死紧。
“你啥意思？”
沈国栋坐下来。
慢悠悠倒了杯茶。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你查的那些事。”
“都是我让你查到的。”
“包括王建国。”
“包括苏家那合同。”
“都是我安排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沈墨声音抖了。
“你为啥？”
沈国栋喝了口茶。
“因为我想让你回来。”
“我得了绝症。”
“活不了几天了。”
“但我得把事交代清楚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苏家丫头。”
“你爸的死。”
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是王建国自作主张。”
“我当年只是签了字。”
“但我不知道那合同是害人的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骗谁呢？”
沈国栋从兜里掏出张纸。
扔在桌上。
“这是王建国的认罪书。”
“他亲笔写的。”
“说合同是他伪造的。”
“我签字时不知道内容。”
沈墨拿起来看。
脸色变来变去。
我凑过去。
确实是王建国的字。
上面写得很清楚。
他偷了沈国栋的印章。
伪造了合同。
沈国栋是受害者。
我抬头看沈国栋。
他眼神疲惫。
“我快死了。”
“没必要骗你们。”
“我回来。”
“是想赎罪。”
“虽然我没害人。”
“但我有责任。”
“我该管好王建国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我看着那张纸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前世害苏家的。
到底是王建国。
还是沈国栋。
还是……
还有别人。
沈国栋站起来。
“我名下还有几处房产。”
“都给你们。”
“算是补偿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我。
“苏家丫头。”
“你妈当年签的那合同。”
“你知道是谁逼她的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谁？”
沈国栋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外婆。”
“她欠了赌债。”
“逼你妈签的。”
我整个人傻了。
我外婆？
那个早就死了的人？
沈国栋走了。
留我和沈墨站在堂屋。
风从门口灌进来。
冷得我发抖。
沈墨抱住我。
“棠棠。”
“这事还没完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信他说的？”
沈墨沉默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但证据在这。”
我看着那张认罪书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前世。
到底谁在骗我。
这一世。
我又能信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