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我姐。
照片。
网上。
卧槽。
我真服了。
刘伟这个畜生。
“他什么时候发的？”我问周瑜。
“就刚才。”
“他说发在哪个平台？”
“没说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挂断电话，手都在抖。
林婉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刘伟把我姐的照片发网上了。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不雅照。”
林婉脸色变了。
“他疯了吗？”
“他就是疯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得回去。”
“回哪？”
“去找我姐。”
“你姐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有点慌。
真的慌。
前世，我姐就是被这些照片毁了的。
她后来得了抑郁症。
再后来……
我不敢想。
“你先别急。”林婉说。
“我能不急吗？”
“你急也没用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打电话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拨沈婷的号。
关机。
再拨。
还是关机。
“打不通。”
“她可能已经知道了。”林婉说。
“那她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姐比你想象的要坚强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林婉说得对。
我姐是那种，被打倒了还会爬起来的人。
但我还是怕。
“我得去找她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她可能回家了。”
“那你快去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林婉叫住我。
“沈昭。”
“嗯？”
“合同的事，别忘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跑出咖啡馆。
外面，阳光刺眼。
但我觉得冷。
很冷。
我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去城东。”
司机看了我一眼。
“姑娘，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真没事？”
“开你的车。”
司机不说话了。
我靠在座位上，闭着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照片。
我姐的脸。
刘伟的笑。
我真服了。
我真服了。
车到了城东。
我付了钱，冲上楼。
敲门。
没人开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“沈婷！”我喊。
“开门！”
“是我！”
门开了。
沈婷站在门口。
眼睛红肿。
“姐……”
“你都知道了？”她问。
我点头。
“照片……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“什么没事？”
“我说了没事。”
她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让我害怕。
“姐，你别这样。”
“我哪样了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沈昭，我真的没事。”
“那你哭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
她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只是觉得，自己太蠢了。”
“不蠢。”
“就是蠢。”
“姐……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她说。
“我当初接近他，是为了报复林婉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
“还连累了你。”
“不连累。”
“怎么不连累？”
“你为了我，跟刘伟翻脸。”
“还跟家里闹掰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我抱住她。
“姐，别说了。”
“都是我不好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是我非要报仇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“结果什么都没做成。”
“还把自己毁了。”
“没毁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没毁。”
“沈昭……”
“照片的事，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怎么处理？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你别管了。”
“沈昭……”
“姐，你信我吗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泪又流下来了。
“信。”
“那就别问了。”
“好。”
我松开她。
“你先休息。”
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刘伟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他刚发了照片，你现在去找他……”
“就是要现在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他肯定以为我会躲起来。”
“但我偏不。”
“我要让他知道，我不怕他。”
沈婷看着我。
“你变了。”她说。
“是。”
“变好了。”
“还是变坏了？”
“变强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姐，等我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转身下楼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瑜。
“沈昭，你在哪？”
“城东。”
“你姐呢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她怎么样？”
“还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周瑜。”
“嗯？”
“帮我个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帮我查查，刘伟把照片发在哪个网站。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删掉。”
“删不掉的。”
“那就告他们。”
“告谁？”
“网站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沈昭，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但我必须做。”
周瑜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帮你查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
“谢你自己吧。”
“谢我自己？”
“对。”
“谢你，终于不再忍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是啊。
我终于不再忍了。
挂断电话。
我抬头看天。
2010年的冬天。
阳光刺眼。
但我不觉得冷了。
因为，心是热的。
不。
是恨的。
我拦了一辆车。
“去公司。”
司机启动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，全是刘伟的脸。
等着。
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