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着陆沉舟坐下。
他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哥真狠。”
他笑了一声。
“他从小就这样。”
“想要什么，就一定要拿到手。”
我看着输液瓶里的血。
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“你这伤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死不了。”
我瞪他。
“你能不能别总说这种话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话？”
“死不死的。”
“听着晦气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不说。”
护士进来换药。
看见我们俩。
“病人需要休息。”
“家属别待太久。”
我点头。
等她走了。
陆沉舟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东西。
递给我。
“拿着。”
我接过来。
是个小瓶子。
里面装着绿色液体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药。”
“我找人配的。”
“能止血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弄的？”
“昨天。”
“托人带的。”
我打开盖子。
闻了闻。
一股草药味。
“靠谱吗？”
“靠谱。”
“我用过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试过？”
“嗯。”
“伤口好得快。”
我有点不信。
但想想他之前恢复的速度。
好像确实有道理。
“行。”
“我收着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怕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跟我一起。”
“可能会出事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怕。”
“但怕也没用。”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都能说得这么硬气。”
我白他一眼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哭唧唧的？”
“那不是我。”
他咳嗽了两声。
“行了。”
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我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明天我再来看你。”
他点头。
我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他。
他已经闭上眼睛了。
我叹了口气。
走出医院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昏黄。
我攥着那个小瓶子。
心里有点乱。
陆沉舟他哥。
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我得想想办法。
不能光靠他。
回到家。
我打开农书。
翻到灵泉水那一页。
上面写着配方。
我看了半天。
有几味药材不好找。
但后山应该有。
明天去采。
我把书收好。
躺下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。
张老板拿刀的样子。
陆沉舟挡在我前面。
警察来了又走了。
他递给我那个瓶子。
我翻了个身。
突然。
窗户响了一声。
我坐起来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我下床。
走到窗边。
打开。
外面什么都没有。
但地上有个信封。
我捡起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村口老槐树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陆沉舟死。”
落款是张老板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