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拓回到家。
洗完澡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那条短信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城北老槐树下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谁发的？
天机阁？
老人？
还是别的什么人？
他翻了个身。
手机又震。
火神发来消息：“睡了没？”
沈拓回：“没。”
“收到短信没？”
沈拓一愣。
“你也收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火神说，“让我明天下午三点去城北老槐树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沈拓坐起来。
“我也是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火神说，“到底几个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拓说，“我打算去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火神说，“但你一个人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短信说一个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火神说，“要不咱俩约好，隔一段距离。”
“你躲在暗处。”
沈拓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挂了电话。
沈拓又看了一遍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他试着回拨。
关机。
妈的。
他把手机扔一边。
睡觉。
第二天。
下午两点半。
沈拓到了城北。
老槐树在一条巷子尽头。
树很大。
树冠遮了半边天。
树下没人。
沈拓看了看表。
两点四十五。
他靠在墙上。
点了根烟。
抽到一半。
一个老头走过来。
穿着灰布衫。
手里拎着个布袋。
老头走到树下。
放下布袋。
看着他。
“你是沈拓？”
沈拓点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别管我是谁。”老头说，“我知道你打了赤壁。”
“也知道你打了长平。”
“还知道你在找巨鹿。”
沈拓烟头掉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老头说，“我不是天机阁的人。”
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沈拓盯着他。
“怎么帮？”
老头从布袋里掏出一把刀。
刀鞘乌黑。
刀柄缠着红绳。
“这把刀。”老头说，“叫‘破界’。”
“能斩开副本与现实之间的缝隙。”
“巨鹿的入口。”老头顿了顿，“被天机阁藏在阵法里。”
“你用这把刀。”
“就能劈开。”
沈拓接过刀。
沉甸甸的。
他拔出一截。
刀刃泛着冷光。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能阻止他们的人。”老头说，“天机阁想在巨鹿副本里召唤‘那个东西’。”
“那个东西？”
“一个上古邪物。”老头说，“一旦出来，整个世界都得完蛋。”
沈拓握紧刀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？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因为我就是天机阁的创始人。”
沈拓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退出了。”老头说，“他们走歪了。”
“我想阻止他们。”
“但我老了。”
“打不动了。”
“所以我把刀给你。”
沈拓看着手里的刀。
又看看老头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沈拓。
照片上是一群人。
站在一个巨大的阵法前。
最中间那个。
是林薇。
沈拓瞳孔一缩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是天机阁的人。”老头说，“从头到尾都是。”
“她接近你。”
“就是为了让你帮他们打开巨鹿。”
沈拓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火神从巷子口跑过来。
“沈拓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沈拓把照片递给他。
火神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我草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林薇这婆娘……”
老头收起照片。
“话我说完了。”
“刀给你了。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沈拓喊住他。
“等等！”
“巨鹿入口在哪？”
老头没回头。
“城西。”
“废弃钢厂。”
“今晚十二点。”
“阵法会开启。”
“你要去。”
“就现在。”
老头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沈拓攥紧刀。
火神看着他。
“去不去？”
沈拓咬牙。
“去。”
“但先找林薇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拨林薇的号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关机。
沈拓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