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照片。
手抖得厉害。
照片里，我妈和我爸在咖啡厅。
她笑得温柔。
他表情严肃。
“你妈？”
顾衍声音发颤。
我点头。
说不出话。
“你妈……见过我爸？”
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嗓子干涩。
“她从来没说过。”
顾衍翻出另一张照片。
我爸和那个女人握手。
女人侧脸。
确实是我妈。
“你爸死前一周。”
“她见过他。”
“她为什么瞒着？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妈的。
“打电话。”
我说。
“现在就打。”
顾衍拨号。
开了免提。
嘟——嘟——
“喂？”
我妈声音正常。
“妈。”
我尽量平静。
“你见过顾衍他爸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她问。
“他死前一周。”
“咖啡厅。”
“有照片。”
又沉默。
“你们怎么知道的？”
她声音变了。
“你别管。”
“你见他干什么？”
我妈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找我。”
“说要谈你爸的事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他说你爸欠的钱。”
“他能帮还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顾衍插嘴。
“让你离沈棠远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顾衍声音高了。
“他说，你爸的死跟顾家有关。”
“让你查下去，对你不好。”
“让我劝沈棠离开你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
她声音发苦。
“但他说，如果我不答应，你爸的事会连累你。”
“所以你就瞒着我？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沈棠，有些事你不知道更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你妈在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？”
我笑了。
“她瞒着我，让我像个傻子。”
他拉住我的手。
“别怪她。”
“她只是不想你卷进来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也瞒着我。”
“你爸见过我妈，你也不说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声音发哑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我抽回手。
外面雨停了。
空气闷热。
我走到窗边。
看着湿漉漉的街道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爸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他走过来。
站在我身后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会查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我转过身。
看着他。
“你爸死了。”
“我妈瞒着。”
“还有谁在撒谎？”
他沉默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默。
“沈棠。”
他声音急。
“你妈是不是见过顾衍他爸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刚查到。”
“你妈跟顾衍他爸，不止见过一次。”
“至少三次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三次？”
“对。”
“第一次是你爸出事前。”
“第二次是你爸死后一周。”
“第三次是半年前。”
半年前？
那时候我刚回来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有监控记录。”
“我发给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向顾衍。
“你妈半年前还见过我爸？”
他也懵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打开陈默发的视频。
模糊的画面里。
我妈和顾衍他爸在停车场说话。
表情都很严肃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爸半年前还活着？”
他愣住。
“他……半年前确实还活着。”
“但他说他跟我妈离婚后，就搬走了。”
“我没怎么见他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见我妈？”
“还瞒着你？”
顾衍脸色发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会查。”
“这次一定查清楚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很乱。
“顾衍。”
“如果查到最后。”
“发现你爸真的害了我爸。”
“我们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跟你一起面对。”
我低下头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棠。”
声音很陌生。
“你妈瞒着你的事，不止这些。”
“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别带顾衍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顾衍。
他也听到了。
“别去。”
他说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他说不能带你。”
“那你别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如果不去，我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他抓住我手腕。
“那至少让我在附近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点头。
“好。”
窗外又下起雨。
很小。
像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