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，手心全是汗。
许瑶说下周来看我。
但刚才那个梦太真了，真到我还能记得她嘴唇动的样子。她在说什么？我拼命想看清，可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。
我甩了甩头，把保温杯拧开，枸杞水还热着。看了眼时间，三点二十一分。距离刚才那个梦，才过去两分钟。
妈的，这班上的，人都快神经了。
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骨头咔咔响。走到窗边，外面马路上空荡荡的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手机震了一下，是许瑶又发来一条：“你还没睡？”
我回：“夜班嘛，睡不着。”
她发了个叹气的表情，然后说：“我下周买周四的票，下午三点到，你来接我。”
“好。”
我打字的手指有点僵。其实我想问她，最近到底怎么了，为什么回消息那么慢。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异地恋就是这样，隔着屏幕，什么话都说不利索。
回到椅子上坐下，我重新看向那九块监控屏幕。一切正常。地下车库的灯亮着，电梯间没人，走廊尽头那扇防火门关得很严实。
但我的视线忍不住往左上角瞟——那个通往负二层的车位监控。刚才梦里，我就是先看见它闪了一下。
画面里，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角落里，车灯没开。我盯着看了十几秒，忽然发现一个细节：那辆车的驾驶座上，好像坐着一个人。
我凑近屏幕，眯起眼。
操，还真是个人。那人戴着帽子，低着头，看不清脸。但他就那么坐在车里，一动不动。
这大半夜的，谁会在车里坐着？
我拿起对讲机，按下通话键：“主管，负二层有辆车，里面坐着个人，要不要去看一下？”
对讲机里还是只有沙沙声。
我骂了一句，把对讲机扔回桌上。算了，自己去看看。反正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，上次还有个醉鬼在车库里吐了一地。
我拿起手电筒，走出保安室。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我的脚步声。走到电梯口，我按了下行键，电梯门打开，里面灯光明晃晃的。
我走进去，按下负二层。
电梯开始下降，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。负一层到了，门没开。负二层到了，门开了。
我走出去，车库里的灯亮着，但比上面暗很多。那辆白色轿车停在角落里，离我大概二十米远。我走过去，手电的光照着那辆车。
驾驶座上的人还在，低着头，帽子压得很低。我敲了敲车窗，玻璃震了一下。
那人抬起头。
我愣住了。
是许瑶。
她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衫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在说什么。和我梦里一模一样。
我张了张嘴，喉咙发干，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她没有回答，只是盯着我，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。然后她伸手，指了指副驾驶座。
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微信聊天界面。最上面那条消息是我发的：“睡了吗”，发送时间是一小时前。
但下面的回复，不是她刚才发给我的那些。
那条回复写着：“我下周来看你。”
发送时间，是三天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