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发圈又回去了。
我盯着那根发圈,脑子嗡嗡的。衬衫叠得整整齐齐,发圈搁在正中间,像有人特意摆好的。
不是吧。
我明明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,把发圈扔进了垃圾桶。还特意看了两眼,确认它躺在里面。
现在它又出现在这儿。
我伸手去拿,手指刚碰到发圈,突然听见衣柜深处传来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像呼吸。
我僵住了。
手还悬在半空,没敢动。那个呼吸声很均匀,一呼一吸,节奏稳定,像有个人蜷缩在衣柜里。
“谁?”我听见自己问。声音干巴巴的。
没有回应。
呼吸声还在。
我慢慢往后退,后背贴到墙上。衣柜门开着那条缝,里面黑乎乎的,什么都看不清。
但我能感觉到,那团黑暗里,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。
“出来。”我说,声音在发抖。
没有动静。
我深吸一口气,一把拉开柜门。
衬衫还在。发圈还在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我低头的时候,看见衬衫的领口处,有一根头发。
很长的头发。黑色的。
不是我的。
我前任是短发。
我盯着那根头发,心跳快得不行。然后我听见阳台方向传来一声响动。
啪嗒。
像什么东西掉在地上。
我转过头。阳台门开着,风灌进来,窗帘被吹得鼓起来。
晾衣杆上,那件衬衫又挂上去了。
不是吧。
我明明把它收进衣柜了。
衬衫在风里轻轻摆动,袖子一左一右,像一个人在走路。
我慢慢走过去,站在阳台门口。月光照在衬衫上,白色的布料泛着冷光。
突然,衬衫不动了。
风还在吹,窗帘还在飘,但那件衬衫像被钉在晾衣杆上,一动不动。
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从衬衫的方向传来的。
很轻,像叹息。
“你终于看见我了。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,转身就跑。
跑到门口,手抖得钥匙都插不进锁孔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一下一下,像有人赤脚踩在地板上。
钥匙终于插进去了,我拧开门,冲出去,砰地关上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。
我靠在墙上,大口喘气。
然后我发现——
我手里攥着那根发圈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