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棠跪在地上。
浑身发抖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小禾蹲下来。
看着她姐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你不是想杀我。”
“你只是想杀老沈。”
“但我穿着你的白裙子。”
“在站台等你。”
林小棠抬头。
眼睛通红。
“那天我给你打电话……”她说，“我说有重要的事。”
“你问什么事。”
“我说你来了就知道。”
“你说好。”
“然后你来了。”
“穿着我的白裙子。”
“站在站台。”
“然后车来了。”
小禾点头。
“车来了。”她说，“撞了我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
林小棠哭出声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她喊，“不是吧！”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！”
“我只是想杀老沈！”
“他酒驾逃逸！”
“他撞死了我妈！”
“撞死了我弟！”
“他该死！”
小禾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现在杀不了他了。”
“因为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杀的是我。”
林小棠瘫在地上。
不说话了。
老沈捂着肩膀。
血还在流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说，“你们先别吵。”
“我有话问。”
他看向小禾。
“你说你被收养了？”他说，“顶了林小禾的名字？”
小禾点头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三年前我被人收养。”
“那个人给我改了名字。”
“叫林小禾。”
“但我原来的名字。”
“叫林小棠。”
林小棠猛地抬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我原来的名字叫林小棠。”小禾说，“你原来的名字叫林小禾。”
“我们俩。”
“名字换过。”
林小棠愣住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她说，“我从小就叫林小棠。”
“你从小就叫林小禾。”
“妈说的。”
小禾摇头。
“妈骗了你。”她说，“她怕你被人找到。”
“因为你是她跟别人生的。”
“不是我爸的。”
林小棠脸色惨白。
“你胡说什么……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小禾说，“三年前妈去世前告诉我了。”
“她说她对不起你。”
“她说她不该换名字。”
“她说她不该让你顶我的身份。”
“她说她不该让你替我死。”
林小棠浑身发抖。
“你骗人……”她说，“你骗人！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小禾说，“姐。”
“我真的没骗你。”
老沈看着她们。
肩膀疼得厉害。
“离谱……”他说，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“你们俩到底谁是谁？”
小禾看向他。
“不重要了。”她说，“反正我们都死了。”
“反正我们都回不去了。”
“反正……”
她顿住。
看向站台。
“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。”她说，“还在那里。”
老沈转头。
站台上。
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站在那里。
冲他笑。
老沈愣住。
“她是谁？”他说。
小禾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她一直在那里。”
“从三年前开始。”
“每天。”
“都在。”
白裙女孩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“老沈。”她说，“你终于看见我了。”
“我是刘秀兰。”
“林远的妈妈。”
“小禾的妈妈。”
“但我不是来带话的。”
“我是来问你的。”
“你当年酒驾撞死我儿子。”
“你记得吗？”
老沈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白裙女孩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记得吗？”她问。
老沈点头。
“我记得。”他说。
“我酒驾。”
“撞死了你儿子。”
“还有货车司机。”
“然后我逃逸了。”
“然后我失忆了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顿住。
“然后我活了三年。”
“开末班车。”
“每天。”
白裙女孩笑了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她说，“想死吗？”
老沈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