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那句话让我一晚上没睡好。
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，没去公司。
躺在床上刷手机，刷到小周发的朋友圈——一张工位照片，桌上摆着新买的显示器，配文“新装备，加油干”。点赞里果然有陈总监。
我真服了。
我翻身起来，打开电脑，登录公司邮箱。草稿箱还在。那封三年前的邮件，安安静静躺在那儿，像一具没埋的尸体。
我点了编辑。
内容已经过时了，但我不想删。就加了一行字在最后：“陈总监，你和小周他姐的事，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发送。
妈的，手在抖。
发完我就后悔了。赶紧撤回？但系统提示“已发送”。
我盯着屏幕，心跳得厉害。手机突然响了，是老刘。
“你他妈干了什么？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陈总监刚在群里发了个消息，说下午三点开会，让你务必到场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发了那封邮件？”
“嗯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老刘叹了口气：“行吧。反正你都要走了，怕他个卵。”
下午两点五十，我到公司。
走廊里碰到林姐，她拽住我胳膊：“你疯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会议室门开着，陈总监坐在主位，笑眯眯的。小周坐在旁边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我走进去，坐下。
陈总监先开口：“小张啊，听说你发了封邮件给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内容我看了。”他笑得更深了，“有些事吧，你可能误会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，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去年年底，老刘在烂尾项目里录的。你要不要听听？”
我愣住了。
老刘？录音？
他按下播放键。
录音里传来老刘的声音：“……陈总监，你放心，那小子写邮件的事儿我盯着呢。他要是敢发，我第一个告诉你。你答应我的，调回主力项目……”
我后背的汗一下就出来了。
原来老刘不是替我保密。
他是陈总监的眼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