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灵盯着刀上的“王”字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王麻子。
村里那个地痞，整天游手好闲，欺负老实人。
她跟王麻子没仇啊。
“搞毛啊？”巧灵自言自语，“我得罪他了？”
她想了想，最近确实没跟王麻子打过交道。
除了……那天去公社的路上，王麻子蹲在村口，盯着她看了好几眼。
她当时没在意。
现在想想，那眼神不对劲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巧灵嘀咕，“他看上我了？”
她打了个哆嗦。
七零年代，地痞流氓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巧灵把刀收好，藏到床底下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去找陆怀瑾。
陆怀瑾正在院子里劈柴。
“巧灵？”他放下斧头，“怎么了？脸色这么差。”
巧灵把刀的事说了。
陆怀瑾皱眉。
“王麻子？”他想了想，“他最近确实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不对劲？”巧灵问。
“他前两天在公社门口转悠，”陆怀瑾说，“看见咱们，躲开了。”
“躲开了？”巧灵愣住，“他怕你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陆怀瑾说，“我退伍回来，他不敢明着来。”
“那暗着来呢？”巧灵急了，“他要是半夜摸到我家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陆怀瑾脸色沉下来。
“你别怕。”他说，“今晚我去你家守着。”
“啊？”巧灵瞪大眼睛，“你……你来我家？被人看见怎么办？”
“看见就看见。”陆怀瑾说，“反正咱俩的事，村里都知道了。”
巧灵脸红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，“这不一样。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？”陆怀瑾看着她，“我要保护你。”
巧灵心跳加速。
她低下头。
“那……那行吧。”她小声说，“你晚上来。”
——
白天，巧灵去地里看药材。
种子已经发芽了，绿油油一片。
她蹲下来，摸了摸叶子。
“争气点啊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咱们能不能翻身，就看你们了。”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巧灵回头。
是刘翠花。
“哟，种地呢？”刘翠花阴阳怪气，“一个姑娘家，整天跟男人混在一起，也不嫌丢人。”
巧灵站起来。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她说。
“怎么不关我事？”刘翠花说，“你爹说了，你要是再跟陆怀瑾来往，就把你赶出家门。”
巧灵笑了。
“赶就赶呗。”她说，“反正我也没打算赖在你们家。”
刘翠花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巧灵说，“你有这闲工夫，不如管管你家王麻子。”
刘翠花一愣。
“王麻子？关他什么事？”
巧灵盯着她。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她说。
刘翠花眼神闪烁。
她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巧灵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冷笑。
——
晚上，陆怀瑾来了。
他翻墙进来的。
巧灵站在窗户边，看见他跳下来，吓了一跳。
“你轻点！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别把我家墙弄塌了。”
陆怀瑾笑了笑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我练过。”
巧灵开了门。
陆怀瑾进来，环顾四周。
“你一个人住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巧灵说，“继母把我赶到这间偏房。”
陆怀瑾没说话。
他走到床边，坐下。
“你睡吧。”他说，“我守着。”
巧灵看着他。
“你不睡？”她问。
“我不困。”陆怀瑾说。
巧灵犹豫了一下。
她躺到床上，盖好被子。
“那……那我睡了。”
“嗯。”
巧灵闭上眼睛。
但她睡不着。
她翻了个身。
“陆怀瑾。”她轻声叫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王麻子还会来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怀瑾说，“但我会等他。”
巧灵心里一暖。
她没再说话。
——
半夜，外面传来动静。
陆怀瑾猛地站起来。
巧灵也醒了。
“别出声。”陆怀瑾说。
他走到窗边，往外看。
月光下，一个人影正往这边走。
是王麻子。
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陆怀瑾握紧拳头。
他回头，对巧灵说：“别出来。”
然后，他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巧灵心跳如鼓。
她趴在窗户边，看着外面。
陆怀瑾站在院子里。
王麻子看见他，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？”王麻子结结巴巴。
“等你。”陆怀瑾说。
王麻子转身想跑。
陆怀瑾几步冲过去，一把抓住他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王麻子挣扎，“放开我！”
陆怀瑾没松手。
他盯着王麻子。
“那些纸条和刀，是你放的吧？”他问。
王麻子脸色煞白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“不是你？”陆怀瑾说，“那这刀上的‘王’字，怎么解释？”
王麻子张了张嘴。
他说不出话来。
陆怀瑾用力一推。
王麻子摔在地上。
“说。”陆怀瑾说，“谁让你干的？”
王麻子低着头。
“是……是刘翠花。”
巧灵愣住了。
刘翠花？
她继母？
“她让你吓唬我？”巧灵冲出来。
王麻子点头。
“她给我五块钱，让我写纸条，放刀……”
巧灵深吸一口气。
原来是这样。
她冷笑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刘翠花，你够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