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项目文件走出沈砚办公室。
手心全是汗。
前世这个项目，我熬了三个通宵，最后被王姐在评审会上挑刺，批得体无完肤。
沈砚当时站在旁边，一句话都没帮我说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他是在考验我。
妈的，这次不能翻车。
我回到工位，打开电脑，开始写方案。
王姐路过时瞟了一眼，冷笑：“哟，顾小姐接大项目了？小心烫手。”
我没抬头：“谢谢王姐关心。”
她哼了一声走开。
你逗我呢，我会在意？
前世我被她坑了无数次，现在这点阴阳怪气，毛毛雨。
写到下午三点，方案初稿完成。
我检查了三遍，确认逻辑没问题，数据来源标注清楚，风险点也预判了几条。
然后发到沈砚邮箱。
十分钟后，他回复：“来我办公室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推门进去时，他正盯着屏幕，眉头微皱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，等他开口。
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方案我看完了。”
“整体框架还行。”
我心里一松。
“但这里——”他指着屏幕，“你的市场分析，用了去年的数据，今年市场环境变了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我愣住了。
前世这个项目是明年才启动，今年市场确实还没变。
但这一世，时间线提前了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还有这里，预算估算偏低，人力成本你只算了基本工资，加班费、社保、公积金都没算。”
“另外，风险预判不够，只写了三条，至少应该写五条，而且应对措施太笼统。”
他放下笔，看着我。
“顾晚棠，你让我失望了。”
声音很平静，但每个字都像针扎。
我攥紧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。
“重做。”
他说完就低头看电脑，不再看我。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走出办公室时，王姐在走廊尽头看见我脸色发白，笑得意味深长。
回到工位，我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眶发酸。
离谱。
前世明明不是这样的。
但冷静下来一想——沈砚说得对。
我太依赖前世记忆，以为万事可预判，却忘了时间线变了。
这世界不是按剧本走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打开文档。
删掉，重写。
这次，我要用这一世的数据，这一世的逻辑。
写到晚上九点，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沈砚发来微信：“还在公司？”
我回：“嗯，改方案。”
他：“别太晚，明天给我就行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这是在……关心我？
但下一秒，他又发来一条：“方案要是再不合格，你就别干了。”
我苦笑。
果然是冷面上司。
关掉手机，继续改。
凌晨一点，我终于改完。
发邮件时，手指都在抖。
然后我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被手机震醒。
是沈砚的回复：“通过。十点开会，你主讲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但下一秒，我看到另一封邮件——
是王姐群发的，抄送全部门。
标题：“关于顾晚棠项目方案数据造假的举报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