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。
手机攥在手里，屏幕还亮着。
妈的电话挂了，但她说的话还在脑子里转。
“你爸不让。”
“他说等你再大一点。”
操。
我掏出那张照片。
天快黑了，光线不好，我凑近看。
照片上的女人，穿碎花裙子，扎两条辫子。
笑起来很好看。
眼角那颗痣，很明显。
林小芸脸上，没有。
不是吧。
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没错。
她脸上干干净净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那她是谁？
我站起来，腿都蹲麻了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我爸日记里写的“小芸”，是照片上这个女人。
可刚才那个女人，说她叫林小芸。
搞毛啊。
我往回走。
走到老屋门口，灯亮着。
她还在。
我推开门。
她坐在堂屋的椅子上，看见我进来，站起来。
“宁宁……”
“你别叫我宁宁。”
我走过去，把照片拍在桌上。
“这照片上的人，是你吗？”
她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是……是我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眼角没痣。”
她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低下头，肩膀开始抖。
“我是……你妈。”
“照片上的人，是你小姨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小姨叫林小芸。”
“我叫林小芳。”
“当年……你爸喜欢的是她。”
“可你小姨十八岁那年，难产死了。”
“孩子没保住。”
“你爸受不了，喝醉了酒……我照顾他，就有了你。”
“你姐不能生，你爸就把你给了你姐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一直在村里，你爸每个月给我寄钱。”
“他最后一个月，天天来找我，是想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他说，你长大了，该知道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泪掉下来。
“宁宁，我不是故意骗你的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”
我坐下来。
手在抖。
你逗我呢。
这算什么？
我到底是谁的儿子？
“那……我爸呢？”
“他知不知道，照片上的人不是你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他知道。”
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他为什么还要留着这张照片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，这屋子里，全是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