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城在二手市场蹲了俩小时。
太阳晒得头皮发麻。他盯上那个摊子，是因为一堆破烂里，有部手机。屏幕碎成蜘蛛网。外壳磕得不像样。但那种旧款，他认得——诺基亚N86，当年能砸核桃的神机。
“十块。”摊主头都不抬。
顾城掏钱，拿起来。开机。
屏幕亮起来那一刻，他愣住了。
桌面是一张照片：一个女孩，十七八岁，穿着校服，站在天台边缘。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。她笑得特别灿烂。但那种笑，不对劲。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。
然后短信图标上的红点——132条未发送。
他点开。
第一条：
“妈，我今天又去那个天台了。你说过，想哭的时候就站高点，眼泪会被风吹走。但风太大了，我站不稳。”
第二条：
“你逗我呢。你说你会回来。三年了。”
第三条：
“我找到他的日记了。那个老兵。他说的秘密，是真的。”
顾城手开始抖。
不是吧。
他翻备忘录。里面全是日期和地点。最后一条：
“7月15日。如果我没回来，手机里这些东西，谁捡到就是谁的。帮我找到我妈。告诉她，我不恨她了。”
顾城抬头看天。
7月15号。那是三天前。
他拨了拨通讯录，只有一个号码，备注“妈”。拨过去。
忙音。
再拨。关机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，站起来。摊主看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顾城把手机揣兜里，往家走。路上又翻了一遍那些短信。越看越慌。那个女孩，她好像一直在找什么。找她妈。找一个老兵的秘密。找一条能让她活下去的理由。
而最后一条备忘录，像是在说——她可能出事了。
到家门口，顾城掏出钥匙。然后他听见手机响了。
不是他的。
是那部旧手机。
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。号码未知。
“你捡到了？那就别多管闲事。有些秘密，知道的人会消失。”
顾城愣在门口。钥匙掉在地上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楼道。空荡荡的。
风从窗户灌进来。冷得刺骨。
他捡起钥匙，开门进屋。把门反锁。坐在沙发上，盯着那部手机。
屏幕又亮了一下。
“你是不是叫顾城？”
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