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人站在门口,灰夹克皱巴巴的,手里那封信被攥得发皱。
“你说是就是?”我挡在许念前面。
他笑了笑,笑得很苦。“我姐的照片,你们总见过吧?”
他从兜里掏出手机,翻出一张合照。
是周兰和一个男人的合影,背景是疗养院门口。
周兰笑得很开心。
男人就是眼前这位。
“你叫什么?”许念问。
“周建国。”他说。“我姐叫周兰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你姐怎么死的?”我直接问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自杀。”他说。“至少警察这么说的。”
“你不信?”
“我姐不会自杀。”他咬着牙。“她信佛,最忌讳这个。”
许念把那部旧手机递给他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她说。“这是你姐留下的。”
周建国接过手机,翻看短信。
他越看手越抖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“真有你的,刘伟。”
“刘伟?”我和许念同时问。
“刘伟是我姐的丈夫。”他说。“许念的养父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?”许念问。
“假死。”周建国说。“三年前他伪造了死亡证明,然后消失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在害人。”周建国盯着许念。“他拐卖儿童,我姐发现后,他威胁她闭嘴。”
许念脸色发白。
“那周兰……”
“刘伟杀的她。”周建国说。“不是自杀。”
“证据呢?”我问。
周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:
“如果我有意外,去找我弟弟。他知道一切。”
落款是周兰。
“这是我姐出事前一周寄给我的。”他说。“她猜到刘伟要动手。”
许念接过纸条,手在发抖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去找刘伟。”周建国说。“我知道他在哪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城南旧火车站的地下室。”他说。“他躲在那。”
我看了看许念。
她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我们下楼。
走到门口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二楼窗户里,有个影子一闪而过。
有人还在上面。
但我们已经没时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