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建国愣在原地。
“L码？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。”许念把手机屏幕转过来。“你看，标签上写着L，但我养母的衣服全是S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
还真是。
那件带血的衣服，袖口的洗标上清清楚楚印着“L”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？”周建国问。
“说明你撒谎。”许念说。“你说那是你自己的衣服，但你身高一米八，穿L码？”
周建国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他确实瘦高，但骨架大，平时穿XL。
“我——”
“你根本不知道那件衣服是谁的。”许念打断他。“你只是随便找了件带血的衣服，想栽赃刘伟。”
周建国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来。
风又刮过来，吹得铁门哐当响。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妈的，这案子越来越离谱了。
“那件衣服到底是谁的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周建国摇头。“我是在地下室杂物堆里找到的。”
“杂物堆？”
“对，一个黑色塑料袋里，塞在墙角。”
许念皱眉。“你什么时候拿的？”
“昨天下午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实话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咽了口唾沫。“我怕你们不信我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“你骗我们，我们才不信你。”
周建国低下头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塑料袋里还有什么？”许念问。
“还有……”他想了想。“一部旧手机。跟你那部很像。”
我和许念对视一眼。
“手机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……我扔了。”
“扔哪了？”
“地下室门口的垃圾桶。”
许念转身就走。
“去哪？”我喊。
“找手机。”
她跑得很快。
我跟上去。
周建国也跟了上来。
我们三个回到地下室门口。
垃圾桶还在。
但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“不是吧。”周建国蹲下翻了翻。“我明明扔这儿的。”
“被人拿走了。”许念说。
“谁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盯着垃圾桶旁边的地面。
那里有一串脚印。
新鲜的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她说。
“而且——”她抬起头。“他一直在看着我们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回头看了看四周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风声。
和远处火车鸣笛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