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,脑子嗡嗡的。
墓碑上刻着“许念之墓”,但不是周兰旁边那个。是另一个,三年前死的,车祸。
我身边的许念——不,林小满——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我是谁?”她声音发抖,“我到底是谁?”
刘伟收起手机,叹了口气。“你养父当年替人办事,把真许念的身份给了你。你本来叫林小满,被拐来的。”
“那我亲生父母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刘伟摇头,“你养父只说过,你是从南方一个镇子带出来的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未知号码:“她叫林小满。亲生父母还在找她。”
我抬头看了一圈早点摊。老板娘在炸油条,几个老头在喝豆浆,没人注意我们。
“谁发的?”许念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把手机递给她,“但这个号码一直跟着我们。”
她看了短信,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想去那个墓看看。”她说。
“哪个?”
“真许念的墓。”
刘伟皱眉:“那墓在城北公墓,离这儿二十多公里。”
“去。”我说。
车子开上公路,一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许念靠在后座,手指一直攥着那个吊坠。
我开得很快,想早点结束这一切。
到了城北公墓,刘伟领我们走到最里面一排。
墓碑很新,上面刻着:许念之墓。生于1998年,卒于2021年。
“三年前?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刘伟说,“车祸,司机逃逸。”
许念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墓碑。
“她长得像我吗?”
“不太像。”刘伟说,“你比她高一点,眼睛也不一样。”
“那为什么选我?”
“因为你当时在福利院,没身份,好操作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我站在旁边,突然觉得这整件事像个巨大的漩涡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未知号码:“林小满的亲生父亲也在这座公墓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刘伟问。
“他说……”我念出短信,“林小满的亲生父亲也在这座公墓里。”
许念猛地站起来。
“哪一排?”
我不知道。
但手机紧接着又发来一条:“C区,第7排,第3个。”
我们走过去。
墓碑上刻着:林建国之墓。生于1972年,卒于2019年。
下面一行小字:女儿林小满,走失于2015年。
许念跪了下来。
“他一直在找我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刘伟说,“你养父说过,你亲爸找了你好几年,后来出车祸死了。”
“也是车祸?”
“嗯。”
她没哭,只是跪在那儿,手按着墓碑。
我站在后面,手机又震了。
未知号码:“你还要继续查吗?”
我回:“你是谁?”
没有回复。
许念站起来,擦了擦眼睛。
“我想找到那个司机。”她说。
“哪个?”
“撞死真许念的司机。”
刘伟脸色变了。
“那件事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我好像知道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