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雾浓得像墨。
沈墨伸手不见五指。
“柳如烟！”他喊。
没人应。
“白素！”
还是没人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脚下踩到什么东西。
软的。
他蹲下来摸。
是陈玄的尸体？
不对，陈玄刚才还活着。
沈墨心跳加速。
黑雾里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是有人踮着脚走。
“谁？”他问。
没人回答。
脚步声停了。
然后从另一个方向传来。
沈墨握紧拳头。
他身上的四块碎片在发烫。
突然，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。
他猛地转身。
什么都没看见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他低声骂。
那只手又搭上来。
这次他抓住了。
冰凉的。
像死人的手。
“放开。”一个声音说。
女的。
不是柳如烟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墨问。
“你抓疼我了。”
沈墨松手。
黑雾散开一点。
一个穿白裙的女人站在他面前。
脸上有伤疤。
眼睛是红色的。
“我叫阿九。”她说，“幽魂王的妹妹。”
沈墨后退一步。
“你哥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阿九说，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找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伸出手，“给我一块碎片，我带你出去。”
沈墨摇头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能让黑雾消失。”阿九说，“你只有十秒考虑。”
沈墨看着她。
这女的在撒谎。
他能感觉到。
但黑雾确实在变浓。
呼吸都困难了。
“五秒。”阿九说。
沈墨没说话。
“三秒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沈墨说，“碎片给你，我拿什么打？”
“那你就死在这。”
阿九转身要走。
沈墨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你哥自爆前说过，它在等更强的存在。是不是你？”
阿九停下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个看门的。”
“看谁的？”
阿九没回答。
黑雾里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次很重。
像是什么大东西在走。
阿九脸色变了。
“它来了。”她说，“快给我碎片！”
沈墨犹豫。
地面震动。
一只巨手从黑雾里伸出来。
比刚才那只上古凶兽的手还大。
阿九尖叫。
“快！”
沈墨咬牙。
把一块碎片扔给她。
阿九接住。
黑雾瞬间散开。
沈墨看见柳如烟倒在地上。
白素扶着陈玄。
还有……
一只巨大的怪物站在他们面前。
全身漆黑。
没有脸。
只有一张嘴。
阿九跪下来。
“主人。”她说。
沈墨愣住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